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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飞与合肥泓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3-11-13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合民三终字第00004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泓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威。

委托代理人:范开元,合肥泓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儒豹(苏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蔡伟刚,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小赐,儒豹(苏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上诉人许飞因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合高新民三初字第00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飞、被上诉人合肥泓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开元、被上诉人儒豹(苏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儒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伟刚、于小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11019,许飞申请“安徽律师网”手机顶告服务,注册年限10年、费用40000元,经销商为泓杰公司,许飞在该手机顶告服务确认单上签字。注册人信息、注册年限、费用及经销商信息等均为人工填写。该服务确认单中的“3G浏览器手机顶告服务责任书”(以下简称服务责任书)中第一项:用户申请注册成功的手机顶告归用户持有,用户对此手机顶告在付款服务时限内依法享有处分权。第四项:用户在本《确认单》中所填写的相关企业和个人信息应当真实、有效,儒豹科技将按照该信息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并将按《确认单》中所填写的信息为用户办理手机顶告注册证,由用户仔细核对,如因用户相关信息填写有误而造成的手机顶告注册服务认证纠纷由用户自行负责。第五项:在合同期限内,客户无正当理由不得提前终止协议,经销商已经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未支付的服务费有权追索。

“相关规定”第一项:经销商仅指儒豹公司授权经销“儒豹”系列产品的机构或法人企业单位。第三项:《确认单》仅用于证明用户所确认服务内容;信息填写及签章完整的《确认单》需要提交至儒豹处理,儒豹在后台系统中开通手机顶告服务后生效,生效日为系统中实际服务开通日。

该服务确认单的正面右侧显示“第一联:儒豹联、第二联:客户联、第三联:经销商联”字样。该服务确认单的背面为《儒豹科技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儒豹科技运营服务条款》的具体内容,加盖儒豹公司合同专用章,《儒豹科技运营服务条款》第一条内容为:“儒豹平台是儒豹公司提供的移动互联网应用系统,儒豹对整套系统享有所有权”。第四条载有“开通服务后,用户服务逾期未缴纳服务费,服务自动终止。若用户提供的资料虚假或不详,儒豹有权中止向用户提供本服务”的内容。第六条载有“除非另有书面约定,在本服务中用户使用的儒豹的知识产权均由儒豹享有,未经儒豹书面允许,用户不得许可他人使用或另作它用”的内容。

20111019,许飞分两次向泓杰公司转账10000元、30000元,合计40000元。泓杰公司对许飞支付款项的事实无异议。

原审法院另查明,儒豹公司授权泓杰公司为儒豹搜索手机顶告业务授权经销商,授权时间为201112-2013年1月1

原审法院又查明,泓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威2012115日出具书面承诺一份,内容为:“张威承诺儒豹科技手机顶告‘安徽律师网’注册费人民币肆万元整,保证全额退款。现已退人民币肆仟玖佰元整”。许飞确认收到退款4900元。

原审庭审中,用手机登陆互联网,输入网址:roboo.com,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安徽律师网”,点击搜索,显示界面:“安徽律师网欢迎您”的文字及图片,点击进入,显示主题网站,在联系方式中有联系人许律师,联系电话**********

原审诉讼过程中,泓杰公司认为服务中所包含的技术归儒豹公司所有,提交有关“安徽律师网”网页材料2张,该材料记载:“联系人:许律师;联系电话*********”、“顶告价格:4000/年;注册状态:已注册”、“3G浏览器手机顶告注册信息手机顶告:安徽律师网;持有人:许飞;证件号码:******************;服务期限:有效期自2011-10-20起,至2021-10-20止”。

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案件事实,有服务确认单、授权书、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儒豹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技术服务合同纠纷。结合本案诉辩意见及现有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之一是否为儒豹公司;第二、涉案合同能否依法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的服务确认单为一式三联,分别为“儒豹联”、“客户联”与“经销商联”,许飞在诉讼过程中始终未能明确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但通过查询“安徽律师网”的网站信息,查明3G浏览器手机顶告注册信息的手机顶告由许飞持有、有效期10年,结合手机顶告服务确认单上记载的内容,作为提供手机顶告服务的儒豹平台的所有权是由儒豹公司享有,并由儒豹公司在核查用户资料后向许飞提供相应的服务,根据服务责任书中的约定,本案中的40000元费用也应当是儒豹公司就其提供的技术支持服务所收取的服务费,泓杰公司仅是作为经销商从事手机顶告技术支持服务的销售业务,故涉案的技术服务合同是由许飞与儒豹公司之间所订立。该合同依法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泓杰公司系儒豹公司的经销商,其获得的仅是有关儒豹公司系列产品的经销资格,根据服务责任书第五条的约定,就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儒豹公司并没有授权泓杰公司向客户退还,许飞诉称儒豹公司曾同意泓杰公司予以退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张威作为泓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出书面承诺的行为,并不能对儒豹公司产生约束,泓杰公司无权处分儒豹公司的权利及义务。泓杰公司已经退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只能说明承诺退款是泓杰公司基于自身考虑所作出的行为,但不能说明这也是儒豹公司的意思表示。故许飞认为应按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儒豹公司已实际向许飞提供手机顶告技术服务,合同已经生效,按照10年的注册年限收取40000费用也在合理范围,儒豹公司并未实施违约行为,至于许飞如何使用该项服务取决于其自身,许飞认为未能实际获得手机顶告服务为其带来的宣传作用,可以要求对方进一步完善服务,但本案并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许飞另称因工作人员事先未具体介绍手机顶告业务的所有权归属问题,致其产生重大误解的事由,因服务确认单中相关规定的内容为预先拟定的内容,但注册年限及费用均为人工填写,两部分区别显著,该部分内容并不构成格式条款,许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审查合同时理应能够注意到注册年限的问题,对许飞诉称存有重大误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为重大误解也不是导致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许飞请求解除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原告许飞负担。

判决后,许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3510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张威作为泓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书面承诺已经同意协议解除合同,并已履行部分解除合同后的退款义务。至于泓杰公司和儒豹公司的法律关系如何,并不能影响其对许飞的合同已经协议解除的效力。故原审法院判决合同并未解除,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法应当改判。

被上诉人泓杰公司辩称:泓杰公司和儒豹公司是代理关系,涉案合同的主体是儒豹公司和许飞,并且涉案合同的标的手机顶告关键词的所有权也归属儒豹公司所有。泓杰公司并未和许飞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也没有违约行为。

被上诉人儒豹公司辩称:儒豹公司与许飞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涉案合同的主体是许飞和泓杰公司。泓杰公司与儒豹公司是经销关系,并非许飞所称的代理关系。儒豹公司一直以来都遵守与经销商的协议,向许飞提供手机顶告服务,许飞要求儒豹公司承担连带退款责任的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上诉人许飞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由儒豹公司出具的《客户服务处理声明》,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3115日,内容为:许飞在向儒豹公司咨询如果泓杰公司同意办理手机顶告的退词手续,儒豹公司是否会配合泓杰公司办理后续的注销手续。儒豹公司答复称,如果泓杰公司同意并完成关键词为“安徽律师网”客户的退词手续,儒豹公司将同意泓杰公司按照经销商业务结算流程办理退词注销手续。许飞据此证据证明,儒豹公司亦认可许飞与泓杰公司的合同解除事实,这份证据是对泓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威于2012115日作出承诺解除合同事实的追认,涉案合同应自2012115日即已解除。被上诉人泓杰公司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儒豹公司质证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许飞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属于新的证据,其真实性亦经过儒豹公司的认可,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儒豹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一份其与泓杰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证明泓杰公司与儒豹公司之间是经销关系,并非代理关系。上诉人许飞质证称涉案的技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儒豹公司,至于儒豹公司和泓杰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与许飞无关。被上诉人泓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儒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然并非一审庭审后新形成的证据,但各方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亦同意质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儒豹公司在二审庭审后另提供了三份补充证据:经销商管理系统信息;泓杰公司的打款充值记录;泓杰公司向儒豹公司提出开通业务的申请。这几份证据均来源于儒豹公司的管理系统。儒豹公司据此证明泓杰公司在与许飞签订合同后,向儒豹公司申请开通“安徽律师网”手机顶告服务,价格为36000元,而儒豹公司是按照20%的折扣收取了泓杰公司的销售款项,即儒豹公司实际只收取了泓杰公司7200元的销售款。对该组补充证据,上诉人许飞以该证据非形成于本案一审后,不属于民事证据规则规定的“新的证据”为由,拒绝质证。被上诉人泓杰公司以该组证据来源于儒豹公司自己的电脑系统、容易篡改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这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为“安徽律师网”手机顶告的信息,其关于经销商泓杰公司的分成比例与前述《经销商合作协议》里的“渠道政策”中的“代理折扣”部分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虽然这组证据并非新的证据,但鉴于儒豹公司一审没有出庭,而且这部分事实未经一审审理查明,同时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有着实质的影响,应当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泓杰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

泓杰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儒豹公司于2011416日签订了《经销商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安徽合肥地区的合法经销商。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儒豹无线搜索产品’注册代理商,面向终端客户开展销售关键词推广服务”。第三条约定:“客户根据订单直接向乙方交纳产品款,乙方收到产品款后根据订单内容向甲方提交开通请求。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开通请求后,按照《儒豹公司手机顶告渠道政策》从乙方的产品预付款中扣除相应的产品预付款……”第六条约定:“经销商是独立的协议方,并作为独立主体为其自身利益根据本协议购买和经销产品,本协议不使乙方成为甲方的一般或特别代理人或受雇人。”作为儒豹公司经销商协议组成部分的《手机顶告渠道政策》对代理折扣按照经销商的销售业绩作出了分段规定,即销售业绩在6万元以内的代理折扣为2折,销售业绩在6万到10万之间的代理折扣为1.8折等。

儒豹公司的关键词推广管理系统显示:关键词为“安徽律师网”的手机顶告的购买价格为36000元;购买年限为9年;有效期起止时间为20111020日起至20201019日止;申请时间为20111019日。儒豹公司和泓杰公司的分成比例为0.2,即泓杰公司以购买价格36000元的20%支付了儒豹公司7200元销售款。

儒豹公司于2013115日出具一份《客户服务处理声明》,该声明记载,如果泓杰公司同意并完成关键词为“安徽律师网”客户的退词手续,儒豹公司将同意泓杰公司按照儒豹经销商业务结算流程办理退词注销清算手续。

本院认为: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两点:一是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的主体是谁;二是涉案合同是否已经协议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确认合同主体须考虑形式要件和实体要件两个方面的因素。从形式上看,在合同或相关法律文件上签字盖章的单位一般应视为合同主体。从实体上看,合同主体应当相互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许飞在向泓杰公司申请办理手机顶告服务时签署的是《手机顶告服务确认单》,这份确认单虽然名义上并非合同,但具备合同的各项特征。该确认单一式三联,许飞、儒豹公司和作为经销商的泓杰公司各持一联,许飞和泓杰公司的代表胡素霞均在确认单上签名,儒豹公司则在确认单上加盖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提供技术服务的平台所有权归属于儒豹公司,许飞在履行付款义务后便对其申请注册成功的手机顶告享有处分权,而儒豹公司在收取了部分使用费之后负有开通相关手机顶告服务的义务。许飞和儒豹公司既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亦相互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所以许飞和儒豹公司均属于合同主体。关于经销商泓杰公司的合同地位问题,结合其和儒豹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来看,该《经销商合作协议》第六条对经销商的身份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即经销商是独立的协议方,并作为独立主体为其自身利益根据协议购买和经销产品,协议不使泓杰公司成为儒豹公司的一般或特别代理人或受雇人。由此可见,泓杰公司在和许飞签署《手机顶告服务确认单》时并非作为儒豹公司的代理人,代理儒豹公司签署该确认单,而是作为独立的协议主体签署协议。泓杰公司并由此享有接受许飞付款的权利,以及承担向儒豹公司申请开通服务并缴纳部分款项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许飞、泓杰公司和儒豹公司均在涉案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亦互相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故该三方均应视为合同主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涉案合同是否已经协议解除的问题。张威作为泓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2115日出具的《承诺》是一种职务行为,该《承诺》是泓杰公司对许飞要求解除合同意思的一种认可,可以视为泓杰公司已与许飞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另一个合同主体儒豹公司亦在2013115日出具声明,称如果泓杰公司同意并完成退词手续,则儒豹公司将按流程办理退词注销清算手续。这份声明可以理解为儒豹公司对泓杰公司与许飞解除合同的事实的一种认可。而泓杰公司早在2012115日即已与许飞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涉案合同在2012115日已经协议解除。因各方主体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并无违反法律的情节,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履行了仅仅两个多月即已协议解除,恢复原状对各方并不会产生其他损失。且泓杰公司在承诺中明确了解除合同后保证全额退款,而儒豹公司也声明按照业务流程办理注销清算手续,故本案各方当事人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已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泓杰公司实际收到许飞4万元,并支付了7200元给儒豹公司。儒豹公司就其收到的7200元款项以及泓杰公司就其最终收取的32800均应退还许飞。因泓杰公司已退还4900元,尚欠27900元没有支付,故泓杰公司应继续退还许飞27900并承担许飞的利息损失,儒豹公司应退还许飞7200元并承担许飞的利息损失。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结合二审新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合高新民三初字第0016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合肥泓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许飞人民币279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1 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三、被上诉人儒豹(苏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许飞人民币72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1 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被上诉人合肥泓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儒豹(苏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被上诉人合肥泓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被上诉人儒豹(苏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宏 强

              

 

二O一三年四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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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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