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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衡水泽丰种子有限公司、尹振、李从英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3-11-12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合民三初字第00072

 

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衡水泽丰种业有限公司。

被告尹振。

被告李从英。

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垦公司)与被告衡水泽丰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泽丰公司)、尹振、李从英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皖垦公司委托代理人程远龙,被告泽丰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文举、李宁,被告尹振,被告李从英委托代理人李振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济麦22”是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最新育成的超高产、多抗、优质中筋小麦植物新品种,200719日,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该品种在适宜区域种植(审定编号:国审麦2006018)。200951日,农业部授予山东省农业科学作物研究所“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CNA20060015.X)。2010330日,安徽省农业委员会以皖农农函【2010223号文决定在安徽省淮河以北地区引种“济麦22” 小麦品种。为推动“济麦22”的科技成果转化力度,更好回报社会,山东省农业科学作物研究所将“济麦22”新品种权授权给山东鲁研农业良种有限公司(简称鲁研公司)行使,鲁研公司授权原告在安徽省区域内享有“济麦22”的独占实施许可权,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对此授权予以书面确认。原告为中国种业骨干企业、安徽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安徽省创新型企业,在取得“济麦22”独占实施许可权后,积极组织生产,通过新闻媒体、广告等多种方式进行大力宣传推广,目前,该品种已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已成为安徽省最主要小麦品种之一。该品种得到市场广为认可的同时,也受到不法经营者的侵权。经原告市场人员调查发现,被告泽丰公司在未取得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冒用河北乐土种业有限公司(简称乐土公司)的企业名称,非法组织生产、包装、销售“济麦22”小麦新品种,并大量销往安徽省境内,被告尹振、李从英作为长期从事种子经营的经销商,在明知泽丰公司未取得合法授权,所生产、销售的“济麦22”种子为侵权种子的情况下,为获取高额的非法利润,在其主要经营场所内,宣传、销售涉案侵权小麦种子。经群众举报,宿州市埇桥区工商行政管理查扣了泽丰公司生产、尹振转销售、李从英销售的部分侵权种子,并对李从英依法予以行政处罚。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扰乱了原告正常的小麦种子销售市场,损害了原告及广大农户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泽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种子;二、被告尹振、李从英立即停止销售侵权种子;三、三被告对现存放的侵权种子作灭绝活性处理,销毁库存的侵权包装;四、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公证费、调档费、律师费、差旅费等)50万元;五、三被告在《中国种业》上刊登声明,消除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泽丰公司辩称,泽丰公司并未生产涉案侵权种子,本案所涉被工商机关查处的侵权种子,并非泽丰公司生产。泽丰公司生产的种子,经过合法授权,本案与被告泽丰公司无关。泽丰公司销售给尹振的小麦种子,并未让其在安徽省境内销售,双方交易行为发生在河北省衡水市,该销售行为对安徽省境内的种子经营不构成影响。原告主张50万元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泽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尹振辩称,我销售的“济麦22”小麦种子有合法的进货渠道,进货时也向泽丰公司索要了三证,即“济麦22”的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但均为复印件。我与泽丰公司的种子交易行为发生在河北衡水的事实属实。

被告李从英辩称,我进货时并不知道涉案种子是假种子。我从尹振处进货时索要了发票,种子包装完好,被告尹振告诉我是真种子,现原告认为是假的,我无法判断真假。我进的货数量较少。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品种审定证书,证明“济麦22”经过合法审定,适宜推广种植。3、皖农农函【2010223号文件,证明“济麦22”品种经过合法审定和引种,适宜在安徽省淮河以北地区种植。4、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及公证书,证明“济麦22”经过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授权,依法应受到品种权保护。5、“济麦22”新品种年费缴纳凭证,证明“济麦22”新品种按时交纳年费,现处于有效状态。

第二组证据: 6、“济麦22”打假维权声明,7、授权声明,证明鲁研公司授权皖垦公司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对“济麦22”享有独占实施许可权,可以皖垦公司的名义进行打假、维权、诉讼等,品种权人山东省农科院农作物研究所对此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8、李从英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9、尹振经营的宿州市光彩城振兴种子经营部营业执照,10、泽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三被告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三被告均无包装生产种子的资格。

第四组证据:11、工商局调查笔录、12、行政处罚案件证据提取单、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三被告未经授权,销售涉案侵权种子的事实,该侵权行为已经工商机关行政处罚。

第五组证据:14、植物检疫证书,15、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16、销售凭证,17、销售收据,18、乐土公司向工商机关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泽丰公司未经品种权人授权,生产、销售涉案侵权种子“济麦22”的事实,泽丰公司向尹振提供了15万斤侵权种子,一斤小麦种子的成本约1元钱,市场价格每斤2.5元,被告泽丰公司与尹振每斤侵权获利约1.5元;乐土公司从未向泽丰公司提供“济麦22”种子,也未授权其生产、包装、销售“济麦22”种子,更没有授权其在安徽省境内销售“济麦22”种子。

被告泽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持异议。泽丰公司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6复印件上没有日期,原件上日期是2010109日,且证据上没有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7的落款日期是20111115日,但授权声明记载是2009610起授权,授权声明中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泽丰公司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8、证据10没有异议,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泽丰公司在销售种子给尹振时,并不知道尹振是种子经营者,仅是与尹振个人进行交易的。泽丰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1、证据12是工商机关对李从英个人的调查,李从英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所作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从英虽称其销售的涉案种子来源于兴盛经营部,但仅此陈述不能证明被查处的种子来源于兴盛经营部,也不能证明该种子来源于尹振,该种子是否为泽丰公司销售给尹振的种子更无法查证。工商机关的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侵权的依据,工商机关认定李从英销售的涉案种子是假种子的依据是乐土公司的证明,因假种子不仅侵害了原告的利益,也侵害了乐土公司的利益,乐土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乐土公司作出的假种子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泽丰公司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对,泽丰公司确实与尹振发生过种子买卖关系,当时共销售了两个品种,其中“济麦22”只有2000斤,原告所称有15万斤与事实不符,因尹振对证据16提供了原件,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被告尹振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不持异议。尹振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根据授权声明的日期,原告获得品种权授权的日期为2010109号,在其2011830日从泽丰公司进货时,原告还没有取得授权。尹振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泽丰公司的意见,并认为其具有经营种子的权利。尹振对原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从英的陈述是违心的,乐土公司与皖垦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乐土公司的鉴定书也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尹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销售价格是比照皖垦公司价格,每斤2.5元,这是企业内部的规定,证据14上载明的是1.5万公斤,不是15万斤,乐土公司没有向我销售种子。种子的防伪码是可以随意修改的,销售合同、销售凭证、检疫证书等是我复印给李从英的,我有原件。

被告李从英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其是通过合法的渠道从尹振处进货,是否侵权无法判断,只销售了200多斤,其余的均被工商机关没收了,尹振出具的发票上也没有写是什么品种,其他同意尹振的质证意见。

被告泽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尹振当庭提供销售凭据原件一张,庭后,被告尹振提供了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植物检疫证书、银行查询单证据原件,经核实,原告皖垦公司提供的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17与上述证据原件一致。

被告李从英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了销售发票,证明其销售的涉案种子是从尹振处进的货。

原告皖垦公司及被告尹振对该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泽丰公司认为销售发票上面写的是尹传帝,台头是兴盛种业销售中心,与被告尹振经营的店面不符。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第一组证据,三被告对其不持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皖垦公司的主体资格、“济麦22” 新品种的审定、引种、品种权的取得、有效状态等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三被告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就其异议理由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原告当庭提供了证据原件,证明品种权人山东省农科院农作物研究所、独占被许可人鲁研公司将“济麦22”品种权授予皖垦公司在安徽省区域内独占实施的真实意思表示。授权声明中明确了授权期限及时间,该授权声明的出具时间虽为20111115日,但权利人有权对皖垦公司此前拥有相应权利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原告第三组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经营范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皖垦公司第四组证据来源于工商行政机关的档案资料,三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证明了李从英销售涉案被控侵权种子被工商机关查扣、处罚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第五组证据来源于被告尹振,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有尹振的签名确认,庭审中尹振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庭后尹振提供了证据原件,经本院核对上述证据与原件一致,被告泽丰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与尹振间存在种子买卖的事实,因此,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18乐土公司向工商机关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不持异议,该证据证明了乐土公司不认可涉案被控侵权种子为乐土公司生产、包装的事实,本院无法根据涉案种子包装上印有乐土公司的企业名称,即推定涉案被控侵权种子由乐土公司生产,三被告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涉案被控侵权种子来源于乐土公司或案外人的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李从英提供的宿州市兴盛种业销售中心收据,尹振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注明了销售的品种为“济麦22”,并附有尹传帝的签名,且尹振对涉案被控侵权种子由其提供不持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涉案被控侵权种子的来源,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原告皖垦公司是从事种子生产、经营的企业。山东省农科院作物研究所是“济麦22”新品种的选育单位。200719日,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以国审麦2006018号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审定“济麦22”适宜在黄淮冬麦区北片的山东、河北南部、山西南部、河南安阳和濮阳的水地种植。200951,农业部授予山东省农科院作物研究所“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CNA20060015.X,申请日:2006116日)。2010330日,安徽省农业委员会以皖农农函【2010233号《关于批准小麦品种济麦22、洲元9369在我省引种的通知》,同意“济麦22”(审定号:国审麦2006018)在安徽省淮河以北地区引种。2010108日,鲁研公司发出打假维权声明,载明:2009610日,鲁研公司将“济麦22”转授权许可给原告皖垦公司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独占性实施,授权期限为永久,任何人未经皖垦公司授权,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对“济麦22”的生产经营行为,均构成对“济麦22”新品种的侵权,皖垦公司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济麦22”进行维权、打假,鲁研公司不再参加维权、诉讼活动。20111115日,山东省农科院作物研究所、鲁研公司联合发出授权声明,就鲁研公司为“济麦22”新品种的独占被许可人,鲁研公司于2009610日起授权原告皖垦公司对“济麦22”新品种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的独占实施许可权,皖垦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予以再次确认。

被告李从英为经营不再分包种子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宿州市埇桥区解集街道。被告尹振曾用名尹传帝,为经营不再分包种子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安徽省宿州市光彩城。2011109日,宿州市埇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到群众举报,对李从英位于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解集街道的种子经营场所进行检查,现场查处标称“河北乐土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济麦22”麦种17袋,计850斤。李从英当场向工商机关提供了台头为“兴盛种业”、签名为尹传帝的购货单据,证明上述被控侵权种子来源于被告尹振(庭审中,尹振认可其借用了“兴盛种业”的空白收据单经营),随后,工商机关向乐土公司核实涉案种子是否为该公司包装,该公司复函答复涉案“乐土牌”济麦22小麦种为假冒乐土公司商标、地址、电话的假种子。2012116日,宿州市埇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埇工商栏处字【2011】第4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从英处以“没收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济麦22麦种13袋,罚款2125元”的行政处罚。

被告泽丰公司为种子经营企业,其经营场所为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经营范围为种子批发、零售。2011823日,尹振与泽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合同中注明供方为“衡水泽丰种业有限公司”,需方为“安徽省宿州市尹传帝”,合同签订地点为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合同约定:品种名称2266,计量单位公斤,数量15万斤,单价1.45/斤。合同还对种子水分、出芽率、纯度、净度等质量标准及包装、运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泽丰公司向尹传帝出具了销售凭证一张,注明“客户名称:宿州尹传帝,品种:良星66、济麦22,数量7万斤,单价1.45元,经办人李宁”。同日,衡水市桃城区植保站出具了植物检疫证书,载明:“收货人宿州市兴盛种业尹传帝,发货单位河北衡水泽丰种业有限公司李宁,货物名称小麦种(冀麦22、良星66),数量壹万伍仟公斤,运往地点宿州市”,加盖了衡水市桃城区植保站植物检疫专用章。

本院认为,鲁研公司经“济麦22”品种权人山东省农科院作物研究所授权,依法取得了“济麦22”品种权的独占实施许可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其有权就“济麦22”品种权转授权给他人行使。皖垦公司经鲁研公司转授权,依法取得了“济麦22”品种权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的独占实施许可权及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该权利也得到了山东省农科院作物研究所的确认,因“济麦22”经农业部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及安徽省农业委员会批准同意,可以在安徽省淮河以北地区种植,皖垦公司在此区域内生产、经营“济麦22”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皖垦公司依法取得的“济麦22”新品种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的独占实施许可权受法律保护,现皖垦公司就被告泽丰公司、尹振、李从英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对“济麦22”的侵权行为提起的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李从英销售以乐土公司名义包装的涉案“济麦22”小麦种子,举证证明来源于被告尹振,尹振对此予以认可。尹振举证证明其销售给李从英的涉案小麦种子来源于泽丰公司,对此泽丰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其认可曾向尹振销售乐土公司包装的“济麦22”小麦种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济麦22”小麦种子,经工商机关征询乐土公司的意见,乐土公司认为该种子并非其提供,而是假冒其注册商标、厂名、厂址的侵权种子,泽丰公司对此意见虽提出异议,但未能就其销售给尹振的标注乐土公司注册商标、厂名、厂址的涉案“济麦22”小麦种子,提供合法来源或权利人合法授权经营的证据,庭审中,泽丰公司明确其有能力对此举证但放弃举证,原告皖垦公司及被告尹振对此提供了泽丰公司与尹振之间的销售合同、销售凭据、检疫证明、付款证明等证据,证明涉案“济麦22”种子由被告泽丰公司提供,皖垦公司与尹振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工商机关查处的涉案“济麦22”种子为泽丰公司未经权利人授权,擅自生产、包装并销售给尹振,后尹振又销售给李从英的侵权种子。庭审中,泽丰公司认为其与尹振的种子购销合同签订及履行行为发生在河北省衡水市,且不知道尹振为安徽省境内从事种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因其行为地并非安徽省境内,即便构成侵权,也未对安徽省区域内“济麦22”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原告皖垦公司无权就此向泽丰公司提出侵权指控,本院认为,泽丰公司与尹振签订的“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名称,合同约定了小麦的纯度、净度、发芽率、水分等内容,泽丰公司向尹振提供的销售凭证中注明了品种为“济麦22、良星66”以及泽丰公司为尹振提供的植物检疫证书等事实,证明了合同标的为小麦种子而非粮食;合同需方为“安徽宿州尹传帝”、销售凭证注明的客户名称为“宿州尹传帝”及植物检疫证书确认的收货单位为“宿州兴盛种业尹传帝”等事实,证明了泽丰公司在销售涉案“济麦22”种子时,明知尹振购进涉案侵权种子,用于安徽省宿州市种子市场销售,被告泽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农作物种子作为特殊商品,我国对其实行经营许可证制度,即经营者对其经营的农作物种子,必须办理经营许可证,对于销售不再分包的种子,虽可以不办理经营许可证,但应与合法的种子经营单位签订购销合同或取得合法授权。被告尹振明知泽丰公司不具有经营乐土公司包装的“济麦”22小麦种子资格,仍从泽丰公司购进标有乐土公司商标、厂名、厂址的“济麦22“小麦种子,且其在安徽省境内没有经营“济麦22”种子的权利,仍在安徽省境内经营该品种,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被告泽丰公司非法包装、经营乐土公司“济麦22”小麦种子,且明知尹振购买乐土公司“济麦22”种子在安徽省境内销售,仍向其提供侵权种子,从中牟利,主观上构成了与尹振有意思联络的在安徽省境内共同侵权故意,其行为共同侵害了皖垦公司在安徽省境内对“济麦22”植物新品种的独占实施许可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连带责任。鉴于本院根据泽丰公司与尹振间签订的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无法计算出被告泽丰公司及尹振侵权的获利,原告亦未就泽丰公司与尹振共同侵权的行为至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举证,本院根据被告泽丰公司、尹振的经营规模、侵权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酌定侵权的赔偿数额为9万元。被告李从英虽提供证据证明了其销售的涉案侵权种子来源于被告尹振,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从英主观上与尹振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但其对尹振是否具有经营涉案侵权种子的资格仍应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如应审查品种权人或被许可人的委托销售授权书、加盖有品种权人或被许可人印章的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明材料,被告李从英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仍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李从英经营的侵权种子部分被工商机关查扣、经营的规模较小,情节较轻等因素,本院酌定其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因本案三被告侵权行为所造的影响主要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故应在安徽省内媒体上发表声明,消除影响,对原告请求在《中国种业》上刊登声明,消除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销毁被告库存的侵权种子及侵权包装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三被告库存有侵权包装及侵权种子,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泽丰公司抗辩认为其侵权行为地发生在衡水市,皖垦公司无权对其主张民事权利,涉案侵权种子并非其提供,被告尹振、李从英抗辩认为其提供了涉案侵权种子的合法来源,其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行的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植物新品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水泽丰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济麦22”植物新品种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享有的独占实施许可权;

二、被告尹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销售“济麦22”小麦种子;

三、被告李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销售“济麦22”小麦种子;

四、被告衡水泽丰种业有限公司、尹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

五、被告李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

    六、被告衡水泽丰种业有限公司、尹振、李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安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因侵权行为给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经本院审核后确定,逾期不履行由本院确定声明的具体内容,登报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七、驳回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若被告衡水泽丰种业有限公司、尹振、李从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衡水泽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尹振负担4000元,被告李从英负担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王 怀 庆

           朱 治 能

 

0 一二年 七 月二十六日

 

 

           马 玢 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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