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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四川国豪种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重庆市农业科学院植物品种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0-07-06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豪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松垭镇农科区。
法定代表人敬甫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福礼,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涛,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农业科学院,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高峰寺村。
法定代表人唐洪军,院长。
委托代理人罗全钰,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禾,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国豪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豪公司)与上诉人重庆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植物品种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6日作出(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国豪公司与农科院均对该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国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福礼、陆涛,农科院的委托代理人罗全钰、刘晓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12月11日,重庆市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作出了《重庆市农业局关于发布第十三次农作物品种审定结果的通知》,载明审定通过了16个主要农作物新品种(组合),其中农科所的渝单11号被作为杂交玉米新品种通过了审定。审定意见认为,该组合以自选系549为母本,外引系交51为父本杂交组配而成;高抗丝黑穗病、抗小斑病、中抗大斑病、纹枯病,表现多抗性;适于重庆市深丘、中低山地、高山玉米区及相似生态条件下种植。同日,重庆市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向农科所颁发了《重庆市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书》,载明该单位选育的杂交玉米新组合“渝单11号”(品种来源:自选系549X外引系51杂交组配而成)经重庆市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第十三次全委会会议审定通过等内容。2004年3月22日,重庆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农科所)与国豪公司签订了《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约定:农科所将渝单11号玉米品种的生产经营权授予国豪公司,农科所不再寻求第三方或直接生产经营该品种;国豪公司支付农科所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180万元(其中重庆审定100万元,通过西南片区试审定50万元、黄淮海区试审定30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由国豪公司支付农科所30万元,在2005年1月底前交接亲本时,再支付70万元;在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公告发布后一周内交付50万元,全国审定(黄淮海片区)公告发布后一周内支付余下30万元。合同还约定,农科所每隔三年向国豪公司提供高质量的亲本原原种,以满足繁殖及生产需要;农科所向国豪公司提供制种技术资料,并负责有关品种审定和成果保护工作;国豪公司独自承担有关种子生产及销售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若有违约且协商不成,合同自动终止,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00万元;双方就争议的解决约定,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经友好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的,应提交仲裁机构仲裁。该合同约定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和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6年。合同签订后,国豪公司于2004年3月30日通过电汇方式向农科所汇款30万元,并注明用途为经营权转让费。2005年3月15日,国豪公司以传真形式针对农科所之前的传真作出答复,称其将严格履行《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关于渝单11号,国豪公司表示其已经支付经营权转让费30万元。鉴于渝单11号种子太少,不可能大面积制种,因此与农科所协商与支付渝单9号的款项一起暂付50万元。此外,国豪公司在传真中提出降低亲本种子价格并要求农科所提供技术资料。2005年3月22日,农科所传真回函称,关于渝单11号种子数量问题,由于国豪公司没有明确所需亲本数量,只是口头提出今年试制,因此是按满足试制需要准备的。如国豪公司还需要,可书面告知。该所科技人员在得到国豪公司电话通知后,于当年2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将技术资料发送给了国豪公司,若没有收到,农科所可以再发传真或信件给国豪公司。希望国豪公司认真履行《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在2005年3月底前向农科所支付渝单11号第二批转让费70万元和亲本费1000元。2005年3月25日,国豪公司针对农科所3月22日的传真回函答复称,渝单11号经参与协议谈判的人员介绍,在谈判时国豪公司就口头要求2500公斤亲本,当时农科所就说亲本太少,无法提供足够的亲本,来年加大繁殖,可以满足亲本数量要求,但现在才提供100多公斤亲本,根本无法有效的开发;国豪公司没有收到过渝单11号相关的技术资料,因此该品种国豪公司无法试制。作为玉米开发部门,在支出了大量费用后,又不能开发两个品种,已经陷入了开发困境中,因此仍然希望与渝单9号的款项一起暂付50万元。2005年7月12日,国豪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农科所汇款50万元,注明汇款用途为玉米品种使用权。庭审中,农科院主张该50万元汇款中有7.5万元是支付的渝单9号玉米品种使用费,其余款项是用于支付渝单11号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国豪公司则认为该50万元汇款与渝单9号无关。2005年10月25日,新疆新特丽种苗有限公司向国豪公司出具了《关于“渝单9号”制种情况说明》,称国豪公司委托该公司试制的杂交玉米品种渝单11号由于父本天花抽不出,且黑瘤粉病发病率在50%以上,基本无收,无开发前景。2007年4月9日,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作出了国审玉2006045号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该证书载明:农科院选育的渝单11号经审定通过,适宜在四川、重庆、云南、广西、贵州、湖南、湖北恩施地区的平坝丘陵和低山区种植,注意防止倒伏和防治丝黑穗病。2006年3月9日,重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了《关于重庆市农业科学院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同意重庆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重庆市果树研究所、重庆市作物研究所、重庆市茶叶研究所和重庆市农业机械研究所合并组建重庆市农业科学院,并撤销重庆市农业科学研究所等5个单位。2008年1月14日,农科院委托律师向国豪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国豪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立即停止渝单11号玉米品种的生产经营并在15日内付清所有拖欠的合同款项及违约金额,否则将终止《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并收回渝单11号玉米品种的生产经营权。2008年1月28日,国豪公司委托律师就渝单9号、11号回函称,国豪公司根据农科所提供的亲本和技术资料,先后在新疆、陕南等地组织生产,产量极低,不具备相应的经济价值,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最低生产量。国豪公司认为造成这些问题是因为农科院提供的亲本存在缺陷,且农科院未能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2008年4月25日,农科院再次委托律师向国豪公司发出律师函,称鉴于国豪公司长期拖欠渝单11号的相关费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提出从函件送达之日起正式解除渝单11号《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农科院收回渝单11号《玉米品种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给予国豪公司的一切权利,包括该品种生产经营权等,要求国豪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经营该品种。还要求国豪公司做好该品种的技术保密工作,确保该品种的种源技术不扩散流失,并保留因国豪公司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索赔的权利。该函件于2008年4月29日送达国豪公司。国豪公司于2008年5月8日委托律师回函表示,其发现农科院函件的主要内容与事实不符,国豪公司不能接受。后农科院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书,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11月19日向农科院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以仲裁作为解决纠纷的方式,但是该仲裁协议中既未约定仲裁地点,也未约定仲裁机构的名称,属无效仲裁协议,因而决定不予受理农科院的仲裁申请。农科院遂提起了本案诉讼。
农科院诉称,2004年3月22日,农科所与国豪公司签订了渝单11号《玉米品种合作合同》,重庆科华生态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公司)为该合同的履行出具了《担保书》。合同履行中,国豪公司仅向农科院付款两次,共计人民币72.5万元,拖欠渝单11号玉米品种使用费77.5万元。农科院认为,国豪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农科院与国豪公司于2004年3月22日签订的渝单11号《玉米品种合作合同》;2、判令国豪公司立即向农科院支付渝单11号玉米品种生产经营独占转让费77.5万元,违约金100万元,共计177.5万元;3、判令国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国豪公司答辩称,与国豪公司签订《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的主体是农科所,而非农科院,且该合同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也未予以公告,合同未产生法律效力;渝单11号没有取得植物新品种权利,其本身也没有其他知识产权,农科所也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手段,国豪公司根据合同取得的生产经营权得不到任何保障;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6年,农科院不能既主张全额收取玉米品种补偿费和使用费,又主张提前终止合同,且农科院所主张的部分转让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农科院要求国豪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如将合同第六条视为违约金条款,则100万元也过分高于损失额;农科所在2005年没有按照国豪公司的需要交付足额的亲本种子,自2006年起再未向国豪公司提交种子,所提交的亲本种子也存在瑕疵,导致无法生产,农科院也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支持,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农科院也无权要求国豪公司支付玉米品种使用费。此外,国豪公司还认为农科院起诉所称科华公司所提供的担保不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关于渝单11号杂交玉米品种的实施许可合同纠纷。农科所与国豪公司签订的《玉米品种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国豪公司认为,该合同约定了品种权的转让,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未经农业部登记公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第1.1条约定,该合同的主要目的是由农科所向国豪公司转让渝单11号的生产经营权,合同中并没有关于转让渝单11号品种权的约定,因此国豪公司提出《玉米品种合作合同》未生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并非依法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合同,该合同应当根据约定自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生效后,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农科所后改制为农科院,所以农科所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农科院继受。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国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玉米品种合作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农科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国豪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约定,国豪公司受让渝单11号生产经营权后的主要义务即为向农科院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国豪公司于2004年3月30日通过电汇方式向农科所汇款30万元,并注明用途为经营权转让费,履行了合同关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30万元的义务。但合同还约定,从2005年1月底前交接亲本时,再支付70万元;在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公告发布一周内交付50万元,因此,国豪公司应当在2005年1月底前向农科院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70万元,在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公告发布一周内即2007年4月16日前交付50万元。本案中,国豪公司除支付30万元经营权转让费外,仅于2005年7月12日向农科所汇款50万元,注明汇款用途为玉米品种使用费。根据国豪公司之前的函件,证明该50万元汇款是国豪公司用于支付关于渝单9号与渝单11号两份合同项下的欠款。由于国豪公司没有说明50万元汇款中用于支付本案合同项下品种使用费的具体金额,农科院提出其中42.5万元属支付本案合同项下2005年1月底前应交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符合合同第3.1条约定,应以支持。因此,国豪公司除支付72.5万元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外,尚欠77.5万元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违反了《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的约定,属于迟延履行合同主要债务的违约行为,农科院有权解除合同。农科院在2008年1月14日向国豪公司发函催收欠款后,于2008年4月23日又向国豪公司发出律师函,以国豪公司长期拖欠渝单11号品种相关费用为由要求从函件送达之日起解除《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后国豪公司于2008年5月8日的复函证明被告已经收到了该函件。农科院以通知方式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应自2008年4月29日通知达到国豪公司时解除。关于第二个问题,国豪公司提出农科院没有提供足够的亲本种子并且所提供的渝单11号玉米种子不具备植物品种的特性,没有取得植物新品种权,因而违反了《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约定。一审认为,农科院向国豪公司提供足够的亲本种子是确保合同得以履行的前提,根据合同第5.1条约定,农科院应每隔三年向国豪公司提供高质量的亲本原原种,以满足国豪公司繁殖及生产需要。本案中,虽然国豪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05年向农科院要求了所需亲本数量而农科院未足额提供,但农科院应按合同约定于2007年向国豪公司提供亲本原原种,因此国豪公司认为农科院没有提供足够的亲本种子的理由成立。另根据合同第5.1条、5.2条的约定,农科院的主要职责是,每隔三年向国豪公司提供高质量的亲本原原种并提供制种技术资料。但在《玉米品种合作合同》中,双方并没有对渝单11号亲本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双方当事人也未能在诉讼中对渝单11号亲本的质量标准达成一致。关于国豪公司申请对渝单11号及其亲本的品种特性(特异性、一致性、稳定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认为,根据重庆市农业局关于第十三次农作物品种审定结果及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作出的国审玉2006045号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渝单11号属于杂交玉米新品种,是以自选系自选系549为母本,外引系交51为父本杂交组配而成,审定内容包括了渝单11号的特征特性,足以证明渝单11号及其亲本具有植物品种所应当具有的特异性、一致性、稳定性,因而对国豪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在《玉米品种合作合同》中,并未约定农科院应当就渝单11号取得植物新品种权,也未约定渝单11号应当具备新颖性、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等植物新品种的特性,所以国豪公司以农科院没有取得渝单11号品种权以及渝单11号不具备植物新品种特性为由,认为农科院违约缺乏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国豪公司提出由于农科院亲本存在缺陷,导致国豪公司种植渝单11号失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特丽公司给国豪公司发送的函件以及证人证言,证明渝单11号在新疆、陕西试种时,确实出现了产量较低的现象。但是国豪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导致试种失败的原因是由于农科院提供的渝单11号亲本存在缺陷所致。新特丽公司给国豪公司发送的函件中称“渝单11号由于父本天花抽不出,且黑瘤粉病发病率在50%以上,基本无收,无开发前景。”由此可见,在渝单11号的试种过程中,问题主要出现在父本和病害上。根据重庆市农业局关于第十三次农作物品种审定结果,渝单11号高抗丝黑穗病、抗小斑病、中抗大斑病、纹枯病,表现多抗性;适于重庆市深丘、中低山地、高山玉米区及相似生态条件下种植。国豪公司在陕西、新疆等高海拔地域试种渝单11号必然存在失败的风险。况且根据合同第1.1条约定,国豪公司是基于对渝单11号的综合了解,决定受让该品种的生产经营权,并根据合同第5.3条约定,由国豪公司独立承担有关商品种子生产、销售责任。因此,国豪公司因试种渝单11号失败提出农科院提供的亲本存在缺陷而违约于法无据,应当不予支持。此外,国豪公司还提出农科院没有按照合同第5.2条约定提供制种技术资料。根据农科院与国豪公司的往来函件证明,农科院曾发函表示其科技人员在得到国豪公司电话通知后,于当年2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将技术资料发送给了国豪公司,若没有收到,可以再发传真或信件给国豪公司。而国豪公司在2008年1月28日回函中称,国豪公司根据农科所提供的亲本和技术资料,先后在新疆、陕南等地组织生产。农科院的渝单11号于2007年4月获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作出的西南片区审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国豪公司已经收到了农科院提供的技术资料,农科院负责了渝单11号的审定工作,故农科院没有违反合同第5.2条约定的义务。关于第三个问题,国豪公司违反了《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约定,应当向农科院支付尚欠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并赔偿延期付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国豪公司已经支付了72.5万元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农科院未按合同约定于2007年向国豪公司提供亲本原原种,且《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已于2008年5月8日解除,因此国豪公司还应向农科院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27.5万元。国豪公司提出,农科院主张的品种使用费部分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第3.1、3.2条约定,国豪公司拖欠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最早应在2005年1月底以前给付,其次,在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公告发布一周内即2007年4月16日前交付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第五条即“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农科院起诉本案的诉讼时效应截至到2009年4月16日。农科院于2008年1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根据合同第6.2条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若有违约且协商不成,本合同自动终止,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因国豪公司的违约行为属于延迟履行违约,因此合同约定的100万元违约金过分高于国豪公司延迟履行付款义务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国豪公司提出的减少违约金金额请求,并考虑农科院未于2007年向国豪公司提供亲本原原种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国豪公司应向农科院支付违约金2万元。综上所述,农科所与国豪公司签订的《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因农科所后改制为农科院,农科所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农科院继受。因国豪公司没有按期支付部分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违反了《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支付欠款和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国豪公司应依约向农科院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27.5万元,并因其延迟履行付款义务,应向农科院支付违约金2万元。虽然《玉米品种合作合同》自农科院向国豪公司发出的律师函送达国豪公司之日起已经解除,但国豪公司对此有异议,故对农科院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豪公司提出农科院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农科院与国豪公司2004你3月22日签订的《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已经于2008年4月29日解除;二、国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科院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27.5万元元;三、国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科院支付违约金2万元;四、驳回农科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775元,由国豪公司承担。
国豪公司和农科院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国豪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农科院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国豪公司关于对渝单11号玉米种及其亲本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科院承担。其理由是:1、农科院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合同相对方是农科所,而非农科院,农科所的资产包括债权属于国有资产,其上级主管部门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未批准农科所的债权债务并入农科院,农科院仅出示人事部门对农科所的机构编制调整文件不能证明其继受农科所的债权。2、《玉米品种合作合同》没有解除合同的约定,农科院发出的律师函提出的是“终止合同”,农科院超出举证期限后请求判令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不应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合同没有关于植物新品种权及植物新品种特性的约定,则本案不应属于植物新品种纠纷案件,不应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作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4、《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约定期限是6年,如果仅履行4年就解除,就不应按照6年的期限全额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5、《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是分期付款,而是附条件的义务,并无期限约定,条件不成就,国豪公司就无付款义务。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故农科院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6、农科院在2004年仅提供试种种子,2005年未按国豪公司需要的数量提供亲本种子,2007年没有提供亲本原原种。合同序言部分声明渝单系列玉米品种拥有独立的知识产权,合同中也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制种技术资料,并负责有关品种审定和成果保护工作”,但是渝单11号没有向农业部申请植物新品种权,也不享有任何独立的知识产权,农科所未进行任何成果保护工作。一审判决没有全面追究农科院的违约责任。7、国有单位在国内转让申请权或者品种权的,应当报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转让申请权或者品种权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审批机关登记,由审批机关予以公告。本案合同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也未经农业部登记、公告,尚未发生法律效力。8、渝单11号玉米种及其亲本不具备植物品种的特性,造成本案合同无法履行。国豪公司申请对渝单11号玉米种及其亲本的品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却以渝单11号玉米种本身的审定结论推断渝单11号及其亲本的品质,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依法进行司法鉴定。9、农科院在一审中伪造担保书、虚构担保人,国豪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担保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本案管辖权异议阶段以该问题属于实体问题为由决定不予鉴定,但在实体审理阶段又告知国豪公司管辖权问题已经确定,无须对担保书进行鉴定。应当对担保书原件的文字打印时间和印章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
农科院针对国豪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时效问题。国豪公司拖欠的品种生产 经营独占权转让费最早应在2005年1月底前支付第一笔,第二笔是在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公告发布一周内(即2007年4月16日前)支付50万元,本案属于分期履行的债务,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应截止到2009年4月16日,且国豪公司违约后,双方进行了多次协商,国豪公司均承认应该支付,仅提出希望减少,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故农科院于2008年12月11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程序问题。1、重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06年3月9日下发的《关于重庆市农业科学院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证明农科所等五个单位合并为农科院,故农科所在本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改制后的农科院继受,农科院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管辖权异议已经被法院两审终审,驳回异议,本案不再涉及管辖权问题。3、登记并不是转让申请权或者品种权合同的生效要件,且农科院和国豪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转让种子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而非转让申请权或者品种权,不存在没有登记未生效的问题。4、渝单11号从品种试验到审定,完全按照国家法定程序,已经通过国家法定的品种审定权威机构的两级审定,国豪公司的鉴定申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理合法。5、农科院因担保书原件遗失而对担保人撤诉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准许撤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伪证的问题。三、实体问题。1、国豪公司违约,农科院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解除合同,法院确认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2、虽然合同于2008年4月29日解除,但是合同是一个整体,国豪公司应当赔偿农科院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合同约定的六年期限正是农科院的预期利益,国豪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3、国豪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在2005年1月底支付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70万元,但在2005年3月15日的来函中称只向农科院暂付5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国豪公司一直未明确所需亲本数量,农科所提供的亲本当年试制是足够的,农科院在2005年3月22日的复函中明确提出“若国豪公司还需要(亲本种子),请书面告知”,但是农科院至今未收到国豪公司需要亲本数量的任何书面函件。农科院于2005年2月22日和6月30日两次向国豪公司电子邮箱发送了技术资料。按合同约定,农科院只需每隔三年向国豪公司提供亲本原原种,以满足生产繁殖需要,制种所需亲本由国豪公司自己繁殖。国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前期应付费用违约在先,农科院有先履行抗辩权,即使没有提供亲本原原种也不构成违约。国豪公司关于农科院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农科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国豪公司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77.5万元,违约金1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豪公司承担。理由是:1、农科院自合同签订后连续履行品种国家(西南片区)审定,并于2007年4月9日通过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农科院在履行该项约定时并未违约,一审判决未主张该笔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50万元错误。2、国豪公司未支付前期应付费用违约在先,农科院有先履行抗辩权,且国豪公司从未提出需要亲本原原种的具体时间和数量,农科院未提供亲本原原种未给国豪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农科院未每隔三年向国豪公司提供亲本原原种构成违约错误。3、农科院为培育渝单11号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历时十余年,育种总投入上千万元,近年来国内玉米新品种的转让费均超过数百万元,违约金超过200万元。从新品种研发成本和国内同类转让情况看,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不高,一审只主张违约金2万元过低。
国豪公司针对农科院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虽然曾确认国豪公司尚欠77.5万元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但是一审判决还认定农科院未按合同约定于2007年向国豪公司提供亲本原原种,且《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已于2008年5月8日解除,因此国豪公司还应向农科院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27.5万元。农科院未提供亲本和原原种已经构成违约,无权主张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的50万元转让费。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所谓100万元只是预定的损失额,100万元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合同解除后,违约金条款也应当解除。农科院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且解除合同后,农科院可以自行组织生产、销售,也不存在预期利益的损失。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国豪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农科院在二审中申请重庆三峡农业科学院研究员晏庆九出庭作证,证人晏庆九的陈述主要包括“审定分国家和省级两级,是由法定机构按法定程序组织试验,再组织同行业专家进行综合评审,达到新品种标准后颁发证书,通过审定后无需再鉴定。品种证书上明确记载了适用范围,超出限定范围,品种生长可能不正常。审定的品种有最佳推广年限,一般是3-8年,也有特殊情况,有的70年代审定的品种现在仍在推广。国家对品种的时效性没有硬性规定。品种审定针对的是品种本身,同时也要对品种亲本的特性进行考察。审定品种的区域性与亲本生产的区域性是重合的,亲本也只能在适宜区域生产”等内容。农科院认为证人证言证明品种的审定是国家的行政许可,品种审定合格证书颁发后无需再进行鉴定。审定的品种有适用范围和时效性,最佳推广时间只有3-8年。国豪公司质证认为行政审定不能等同于司法鉴定,国豪公司申请对渝单11号及其亲本进行鉴定,证人混淆了品种本身和亲本的概念,陈述不客观。本院认证认为,证人晏庆九的证言客观真实,没有明显违背科学原理的陈述,国豪公司虽提出质疑,但并未举示反驳证据,该份证人证言可以采信。除上诉状中提出异议的事实外,国豪公司还提出没有收到农科院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的技术资料,农科院函件中所称技术资料发送到的电子邮箱地址是错误的;人事部门关于农科院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是复印件,不应采信。农科院认为双方的往来函件可以证明国豪公司收到了技术资料。国豪公司对重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批复复印件有异议可以申请法院调取原件,但是却没有申请也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该份批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国豪公司是否收到技术资料各执一词,但是从双方的往来函件来看,农科所2005年3月22日致函国豪公司告知其技术资料已经发送,若未收到,可以再发;国豪公司2005年3月25日回函称没有收到,农科院虽未直接证明国豪公司收到了技术资料,但是此后国豪公司未再要求发送技术资料,而国豪公司2008年1月28日的律师函称“国豪公司按贵所提供的亲本和技术资料”,足以证明国豪公司收到了技术资料,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重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农科院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虽系复印件,但是农科院在复印件上明确记载“此件原件存本院”,国豪公司虽提出异议,却没有申请调取原件,也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结合本案原由农科所掌握的证据均由农科院提交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该批复可以采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涉及下列问题:
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管辖权只能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解决,(2009)渝高法民终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已经作出终审裁定,本案的管辖权已经确定,实体审理中依法不应对管辖权问题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存在与管辖权裁定冲突的问题。
关于农科院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重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农科院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足以证明农科所等五个单位已合并为农科院,国豪公司虽然提出农科所的上级主管部门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未批准农科所的债权债务并入农科院,但是未举示农科所债权债务另有继受主体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农科院是农科所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的客观事实,故应当认定农科院是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农科所与国豪公司签订的《玉米品种合作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国有单位在国内转让申请权或者品种权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报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转让申请权或者品种权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审批机关登记,由审批机关予以公告”,但是本案《玉米品种合作合同》明确约定转让的是渝单11号品种的生产经营权,其实质是品种权的实施许可,并非转让申请权或者品种权,合同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依法必须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合同,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自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国豪公司关于合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玉米品种合作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合同中约定“双方若有违约且协商不成,本合同自动终止”,虽然不是关于解除合同的明确约定,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农科院在多次催收欠款未果的情况下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农科院2008年4月25日的律师函明确提出“自本函送达之日起正式解除渝单11号《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已经是解除合同的正式通知,邮件查单证明该函已于2008年4月29日送达国豪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农科所与国豪公司2004年3月22日签订的《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已经于2008年4月29日解除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存在哪些违约行为的问题。按合同约定,在一审判决确认的合同解除之日前国豪公司尚欠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77.5万元,但是国豪公司认为农科所未按合同约定的生产计划数量提供亲本及原原种,造成其2005年不能正常生产,2006年后完全没有生产,不应支付尚欠的全部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农科院认为除一审判决已经主张的通过重庆审定应付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27.5万元,渝单11号已于2007年4月9日通过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国豪公司还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50万元,共计应支付77.5万元。本院认为,合同未对亲本的数量、价格、提供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从双方的往来函件看,双方对亲本种子价格达成了一致,农科院提供了100多公斤亲本种子,国豪公司要求增加亲本种子数量,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这属于双方对合同未竞事宜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不属于农科院违约。合同约定对于通过重庆审定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30万元,在2005年1月底前交接亲本时,再支付70万元。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该笔转让费国豪公司已支付72.5万元,尚欠27.5万元。在该笔转让费的付款义务产生之时,农科院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国豪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转让费。至于渝单11号2007年4月9日通过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后,按合同约定应在公告发布后一周内(即2007年4月16日前)支付的50万元是否应当主张的问题,一审判决基于农科院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亲本原原种,且《玉米品种合作合同》已于2008年4月29日解除而没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农科院应当每隔三年向国豪公司提供高质量的亲本原原种,以满足繁殖及生产需要,虽然农科院提出国豪公司违约在先,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是国豪公司只是部分违约,农科院完全不履行本方提供亲本原原种的义务,超出了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合理幅度,仍然构成违约。况且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转让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在渝单11号通过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前,双方已经发生纠纷,合同亦于2008年4月29日已经解除,国豪公司受让的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并未实际拓展至西南片区范围,一审法院不主张通过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的50万元转让费并无不当。国豪公司认为农科院的违约行为还包括未提供制种技术资料和未申请植物新品种权,不享有任何独立知识产权,未进行任何成果保护工作。关于技术资料的问题,如前所述,国豪公司已经收到了技术资料,农科院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知识产权和成果保护问题,合同中虽有农科所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概括表述,但是对知识产权的具体表述为“享有品种审定育成单位的所有权,成果申报权和获奖权,生产示范结果及制种基地及数量的知情权”,不存在任何涉及品种权的表述,而关于“甲方向乙方提供制种技术资料,并负责有关品种审定和成果保护工作”的约定,也未涉及甲方必须申请品种权保护的问题。况且合同转让的是渝单11号品种的生产经营权,亦不以渝单11号享有品种权保护为转让的先决条件,对成果的保护也不限于获得品种权,故渝单11号是否申请或享有植物新品种权,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农科院并不因此而构成违约。
关于渝单11号玉米种及其亲本的品质是否存在缺陷,是否需要进行鉴定的问题。国豪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在新疆和陕西试制失败,新疆新特丽种苗有限公司2005年10月25日函件中所称“渝单11号由于父本天花抽不出,且黑瘤粉病发病率在50%以上”亦无法证明“父本天花抽不出”是父本自身缺陷还是气候不适宜、种植方法不当等其他原因。根据合同约定,国豪公司基于对渝单11号的综合了解,决定受让该品种的生产经营权,并独立承担有关种子生产及销售责任。渝单11号的审定结果中明确说明适宜重庆市深丘、中低山区、高山玉米区及相似生态条件下种植。国豪公司在与重庆市地质、气候条件差异较大的新疆、陕西等地试制渝单11号,本身就存在失败的风险,故国豪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在渝单11号品种审定适合推广的区域外试制失败的风险。重庆市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对渝单11号的品种审定是对该品种进行生产、销售和推广的行政许可,审定结果是对渝单11号品种来源、产量表现、特征特性、栽培要点、制种要点和适宜范围的综合审查和认可,其中品种来源和制种要点部分均涉及父本和母本,且均未提出亲本存在缺陷的问题。审定结果具有权威性,无需再另行鉴定。国豪公司对渝单11号品种及其亲本进行鉴定的申请,应当不予准许。农科院也不存在因亲本存在缺陷而违约的问题。
关于农科院的部分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第五条即“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根据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国豪公司最后一期应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是在品种全国审定(西南片区)公告发布一周内即2007年4月16日前交付50万元,农科院起诉本案的诉讼时效应截止到2009年4月16日。农科院于2008年1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国豪公司是否应当全额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的问题。因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国豪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国豪公司关于以合同解除时间为限,只应支付4年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国豪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品种生产经营独占权转让费。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国豪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应当支付违约金。但是100万元过分高于迟延履行造成的损失,且农科院也存在未于2007年提供亲本原原种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国豪公司对农科院提交的担保书文字打印和印章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农科院已对担保人重庆市科华生态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撤回起诉,该担保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国豪公司和农科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国豪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5元,由四川国豪种业有限公司负担3453元,重庆市农业科学院负担17322元。

审 判 长   李 佳
代理审判员   黑小兵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付 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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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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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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