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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广州水缘秀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阮燕庭、深圳市百分好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周烈生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4-05-11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深中法知民终字第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水缘秀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丛云路791号第14栋第6层,组织机构代码:668123115。

  法定代表人:李梦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洪辉,广东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宏明,广东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石沙公路246号,组织机构代码:C1514570-1。

  负责人:阮燕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甜,系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燕庭。

  委托代理人:刘甜,系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分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阳光花园18栋二层201,组织机构代码:279348943。

  法定代表人:刘鸿。

  委托代理人:胡战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烈生。

  委托代理人:刘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水缘秀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缘秀公司)、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以下简称东洋丽厂)、阮燕庭、深圳市百分好贸易有限公司(百分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烈生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知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28日,潮阳市××兰××品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类商品上注册了第3172570号“BOB”商标,核定使用类别商品为洗发液、香皂、浴液、香料、润唇膏、皮肤增白霜、花露水、化妆品、爽身粉、洗涤剂,注册有效期为2006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7日。2006年8月7日,周烈生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受让该商标。

  2008年10月14日,周烈生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报送许可汕头市××兰××品有限公司使用第3172570号注册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2009年3月3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对上述合同予以备案,许可期限自2008年9月8日至2016年1月27日。

  2009年7月14日,周烈生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类商品上注册了第5254715号“BOB”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化妆香粉、胭脂、染睫毛油、眼影膏、皮肤增白霜、减肥用化妆品、口红、化妆品、洗发液、浴液。

  2002年5月7日,广州市××化妆品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类商品上注册了第1760097号“美之华彩+ BEAUTEOUS OF BRIGHT”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焗油、防晒剂(化妆品)、化妆品、美容面膜、洗发液、洗面奶、香水、眼影膏、浴液、指甲油,注册有效期限为2002年5月7日至2012年5月6日。2010年10月20日,水缘秀公司经核准受让该商标。

  2008年7月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水缘秀公司发出《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申请注册的商标标识为“BOB”。2011年3月3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水缘秀公司发出《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申请注册商标标识为“BOB + BEAUTEOUS OF BRIGHT”。2011年5月3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被告水缘秀公司发出《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申请注册商标标识为“BEAUTEOUS OF BRIGHT”。水缘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商标已经注册成功。

  水缘秀公司与东洋丽厂分别于2011年4月15日、2011年6月2日和2011年6月15日签订三份《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水缘秀公司为“BOB + BEAUTEOUS OF BRIGHT”、“BEAUTEOUS OF BRIGHT”、“美之华彩+ BEAUTEOUS OF BRIGHT”商标所有权人,上述商标已向国家商标管理局申请注册,东洋丽厂为具备生产相关化妆品资质的生产厂商,且水缘秀公司同意委托东洋丽厂加工“BOB + BEAUTEOUS OF BRIGHT”、“BEAUTEOUS OF BRIGHT”、“美之华彩+ BEAUTEOUS OF BRIGHT”系列产品。东洋丽厂须按照水缘秀公司签订的内容要求的包装方式灌装及包装,如因东洋丽厂的过失造成水缘秀公司市场上的不良影响,水缘秀公司有权要求东洋丽厂承担相应的责任等。

  2011年5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对水缘秀公司涉嫌从事经销侵犯“BOB”注册商标专用权化妆品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认定该公司在其经销的化妆品上擅自使用“BOB”、“BOB+BEAUTEOUS OF BRIGHT”商标,与他人在同类商品上注册的第3172570号“BOB”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构成商标侵权,并对该公司给予处罚。

  2011年5月31日,广东智卫知识产权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水缘秀公司网站(网站http://www.cnsyx.com)浏览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员在公证处对阮××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设备连接互联网,浏览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阮××在浏览器中输入网站http://www.cnsyx.com,进入该网站首页,并点击页面中的“企业简介”、“企业文化”、“特色服务”等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浏览并打印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上述页面的内容主要是对化妆品进行宣传,其中部分化妆品上显示有“BOB+BEAUTEOUS OF BRIGHT”的标识。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1年6月3日对上述行为出具了(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57280号《公证书》。

  2011年6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公证员吴××、工作人员李××与广东智卫知识产权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来到广东省深圳市布吉阳光花园祺峰华庭18-19栋二层百分好购物中心,阮××在该超市购买了BOB彩妆一批,付款人民币722元,该超市向阮××提供了发票一张、票据四张。随后阮××将其所购商品及其所获发票、票据交由随行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对阮××购物所在超市及其购买商品外观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了封存,所购物品留存于阮××保管。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1年7月14日对上述行为出具了(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72372号《公证书》。

  本案庭审中,当庭开拆取证公证书所附的证物袋一,封面记录物品名称为票据,取得时间2011年6月28日,取得地点深圳市布吉阳光花园祺峰华庭18-19栋二层百分好购物中心,证物袋当中共有票据五张,其中电脑小票一张加盖发票已开,另外一面用手写阮××BOB彩妆、百分好购物中心红色销售票据三张,加盖百分好购物中心收银专用章、国家税务局发票一张,加盖深圳百分好购物中心发票专用章。证物袋二注明物品名称化妆品,取得时间与地点与前证物袋一致,证物袋二中有一个百分好购物中心的购物胶袋,购物袋上注明百分好购物中心在“深圳市福田区”和“深圳布吉街道”的两处经营地址和联系电话,内有一个紫色购物纸袋,购物袋正面标注BOB以及英文beauteous of bright商标标识,下方用中文标注美之华彩、秀我本色,紫色手提袋中共有各类化妆品十件,其中一件产品名称为“卷翘浓密睫毛膏”的化妆品,盒身、外包装以及粉饼上均标注BOB标识。

  另查,东洋丽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阮燕庭,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化妆品。

  再查,2011年8月17日,周烈生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接受周烈生委托,代理第3172570号BOB商标案件的打假维权事宜,周烈生向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周烈生为(2011)深龙法知民初字第478号至487号十宗案件支付公证费人民币2000元。水缘秀公司提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云法民三知初字第562号、第589号民事判决书,称周烈生与汕头市××兰××品有限公司在该院起诉共30宗案件,并在原审法院以及中山市、东莞市、长沙市、济南市等地提起同类型诉讼共90宗。白云区法院在上述案件判决中认定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阮燕庭生产销售“美之华彩组合眼影”等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周烈生第3172570号商标的侵权,并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连带赔偿周烈生及汕头市××兰××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费用共5000元。本案中周烈生与汕头市××兰××品有限公司共同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汕头市××兰××品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所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退出本案诉讼,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准予其撤回全部诉求并退出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周烈生作为第3172570号“BOB”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享有上述商标的商标专用权,该注册商标处于有效保护期内,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第3172570号“BOB”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包括化妆品在内的第三类商品,本案被诉侵权商品为“卷翘浓密睫毛膏”,与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类商品。

  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了“BOB”标识,将该标识与周烈生第3172570号“BOB”商标的标识对比,虽然两标识在局部有些差异,但是两个图形的主体字母相同,组合方式、整体结构也基本一致,被诉侵权商品在使用“BOB”商标标识时将“BOB”字体放大突出显示,从视觉直观而言突出使用“BOB”字样,故而构成与周烈生商标“BOB”的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故原审法院确认被诉侵权产品为侵害周烈生第3172570号商品专用权的商品。百分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商品系由周烈生或周烈生授权的企业所生产,百分好公司销售“BOB卷翘浓密睫毛膏”的行为侵犯周烈生第3172570号商标的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侵权责任。百分好公司答辩称其与案外人付××签订专柜合作经营合同书,被诉侵权产品系付××经营的专柜销售,原审法院认为,公证保全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所得的票据上加盖百分好购物中心收银专用章及深圳百分好购物中心发票专用章,可知涉案商品系以百分好公司的名义销售,其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为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理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诉侵权商品上印有“广州水缘秀化妆品有限公司,制造商: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字样,东洋丽厂与水缘秀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由东洋丽厂加工“BOB + BEAUTEOUS OF BRIGHT”、“BEAUTEOUS OF BRIGHT”、“美之华彩+ BEAUTEOUS OF BRIGHT”系列产品,东洋丽厂须按照水缘秀公司签订的内容和要求的包装方式灌装及包装,可确认被诉侵权商品系由东洋丽厂所生产,且东洋丽厂清楚产品上使用了何种标识。本案中,水缘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注册的“BOB + BEAUTEOUS OF BRIGHT”、“BEAUTEOUS OF BRIGHT”、“BOB”商标已注册成功,东洋丽厂在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时,并未尽合理必要审查义务,其对侵害周烈生商标权的行为存在过错,故水缘秀公司与东洋丽厂生产销售上述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周烈生第3172570号商标的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侵权责任。阮燕庭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东洋丽厂的投资人,对企业经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阮燕庭在东洋丽厂财产不足清偿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时,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被告在答辩中提出周烈生在包括原审法院在内的多地诉讼系重复起诉,经审查,周烈生主张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确系依据同一商标即第3172570号商标,但诉讼所针对的系在深圳发生的由百分好公司销售侵权产品所引发的独立侵权行为,该案事实与周烈生在白云区法院等地进行的商标侵权诉讼并非同一事实,亦无证据证实为同一产品。故被告关于重复起诉、中止诉讼的主张和申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周烈生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各被告侵权行为遭受具体损失的金额或各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行为所获的利益,原审法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BOB”注册商标知名度、涉案化妆品销售价格、各被告主观过错、经营规模、周烈生系列维权诉讼活动、周烈生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及相关证据等因素,酌情判决百分好公司、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阮燕庭共同赔偿周烈生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百分好公司、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周烈生第3172570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百分好公司、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周烈生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百分好公司、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对上述赔偿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东洋丽厂财产不足清偿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时,阮燕庭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周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0元,由百分好公司、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阮燕庭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水缘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烈生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周烈生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水缘秀公司使用的商标和被上诉人的注册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理由如下:1、水缘秀公司的第一代商标和第二代商标和周烈生的商标视觉区别明显,水缘秀公司的第一代商标属于图形商标,艺术性强,并富有感染力,和周烈生的商标存在显著的不同;且水缘秀公司的商标被呼叫为“美之华彩”,而并非“BOB”。2、周烈生的商标实际被使用的时间不长,其商标和商品未在化妆品行业内建立起知名度和美誉度,在水缘秀公司和周烈生之间的商标存在一定的视觉和呼叫区别的前提下,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误认,也不足以造成市场的混淆。3、2010年10月20日,水缘秀公司从广州市××化妆品有限公司依法受让“美之华彩 + Beauteous 0f Bright”文字注册商标,并实际使用于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过程中,为追求标识的美观,水缘秀公司将该商标英文部分的首个字母变形并与该英文部分组合,形成图形商标,水缘秀公司并不具不正当意图。二、周烈生针对相同被告,就同一商标的不同产品,拆分多个案件在不同地区起诉索赔,属重复诉讼,法院不应支持。周烈生针对同一商标、同一被告,在全国各地提起90件诉讼,重复主张赔偿数额高达522万元,具有明显的恶意。1、周烈生起诉的十个案件涉及十种产品,但该些产品属于底妆类、眼妆类、唇妆类产品三种类别的同类产品。2、周烈生就一次公证行为产生的公证费4800元、一次代理行为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却在数十个案件中重复要求赔偿维权开支72万元,恶意明显。3、广州工商局白云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查明水缘秀公司经营额仅为23,604.3元,但周烈生却提起90件诉讼,主张赔偿数额高达522万元,明显恶意利用诉讼,意图获取高额非法利益,法律应严格制止其非法行为。4、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同类案件做出判决认定周烈生已就相同产品的侵权责任共同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主张过权利,白云法院亦已就相同产品的侵权责任作出认定,并判决水缘秀公司等被告赔偿周烈生的经济损失,但并未限定水缘秀公司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范围,故判决驳回周烈生对水缘秀公司等被告(销售者除外)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原审判决水缘秀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5000元不合理。1、依据我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在商标侵权案件中计算侵权损害赔偿额时,首先按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计算,如果不能确定或难以适用,才适用定额赔偿。本案中,水缘秀公司的销售毛利润为1714.3元,即使认定该行为构成侵权,确定侵权损害赔偿额时,亦不能超过该利润。在深圳,水缘秀公司的销售额总计人民币8000元,获利非常少。2、即使适用酌定额赔偿,一审法院确定的侵权损害赔偿额也明显过高。水缘秀公司标注的产品进入市场的时间非常短,且销售数量非常少,即使构成侵权,性质和后果均不严重。

  一审宣判后,东洋丽厂、阮燕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烈生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周烈生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水缘秀公司委托东洋丽厂加工的产品系不贴品牌的化妆品,东洋丽厂不应承担《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使用侵权商标”的法律责任。《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工商云分处字[2011]1014号]显示:1、经查明:当事人(指广州水缘秀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分别向“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和“广州××化妆品有限公司”下订单,生产不贴标牌的化妆品,……2、2011年4月26日,当事人将委托加工完毕的化妆品运回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庄××3楼××6室”的仓库,擅自将已印制“BOB”商标的包材使用在粉、眼影,唇彩和唇膏上,……由此可见,东洋丽厂接受水缘秀公司定作的标的物为“不贴标牌的化妆品”,在整个加工过程中,东洋丽厂作为承揽人始终都未接触到“BOB”商标标识,更不存在使用“BOB”商标的行为,东洋丽厂在本案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担责。东洋丽厂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水缘秀公司的一致。

  一审宣判后,百分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烈生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周烈生负担。百分好公司上诉状陈述的上诉理由与水缘秀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百分好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百分好公司作为销售者,与水缘秀公司及东洋丽厂是相互独立的,销售者只应对其销售的范围和数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当中,百分好公司销售的产品数量非常少,所以说赔偿5000元的标准是不合理的。二、百分好公司把柜台租赁给案外人付××,涉案商品系付××和水缘秀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商标权人持有的商标不具有显著的知名度,百分好公司也不知道所销售的产品是侵权产品,百分好公司是合法地从水缘秀公司取得商品,所售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各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不需要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周烈生答辩称:一、被诉侵权商品突出使用了BOB商标字样,与周烈生的注册商标构成商标近似,且使用在相同产品上,构成侵权。二、水缘秀公司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水缘秀公司申请及商标注册,但该两次申请都被商标局予以驳回。因此,水缘秀公司在主观上一直是想谋取非法利益。而且水缘秀公司具有侵权的主观恶意的延续性,2011年5月18日,水缘秀公司被工商部门查扣了一批侵权产品,2011年5月31日,水缘秀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所显示的企业简介、产品介绍、企业文化的页面仍显示有BOB的标志,2011年6月28日,水缘秀公司在百分好公司仍然有假冒BOB产品进行销售,所以,水缘秀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与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处理的BOB案件有明显的区别,不属于重复起诉。其侵权行为主体、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侵权行为的时间、地点都存在明显差异,水缘秀公司委托公证机关分别进行了销售的证据保全公证。因此,广州BOB系列案件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百分好公司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付××的证人证言(已到庭接受质证)、付××与水缘秀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送货单。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即使涉案商品来自水缘秀公司,也并不构成合法来源,因为付××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百分好公司对其销售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百分好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付××签订的柜台租赁合同,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涉案商品的直接销售者为付××,其租赁了百分好公司的柜台但未办理营业执照,涉案商品来自上诉人水缘秀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商品上使用的BOB标识与周烈生第3172570号“”注册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二、被上诉人周烈生在本案针对上诉人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公司、阮燕庭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上诉人百分好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上诉人水缘秀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商品使用的BOB标识与被上诉人的注册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商标的使用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上,用于指示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了BOB,将其与周烈生第3172570号“”注册商标进行对比,虽然两个标识在局部有些差异,但是BOB字母相同,组合方式、整体结构也基本一致,被诉侵权商品在使用BOB时,将“BOB”字体放大突出,在整体视觉效果上突出“BOB”,与周烈生注册商标“”整体构成近似。

  因被上诉人周烈生在本案针对上诉人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阮燕庭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将另行裁定驳回周烈生针对水缘秀公司、东洋丽厂、阮燕庭的起诉。

  关于上诉人百分好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百分好公司主张,涉案商品合法购自上诉人水缘秀公司,其提交证人付××的证人证言(已到庭接受质证)、付××与水缘秀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送货单。因前述证据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认定涉案商品的采购行为真实、合法,本案销售的涉案商品合法来源为上诉人水缘秀公司。因涉案商品包装完整,商品及包装均标注了详细的生产许可证、生产厂商等信息,且周烈生没有提交其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百分好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商品系侵权商品。综上,百分好公司销售不知道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该商品系通过真实、合法的市场交易获取且存在真实供货人,故上诉人百分好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依法可免除赔偿责任。因本案系上诉人百分好公司销售侵权商品所导致的新的诉讼,故被上诉人基于本案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并不能被广州市白云区法院的判决所涵盖,因此,本院酌情判定上诉人百分好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相关的维权合理开支每案人民币1500元。法律规定,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因上诉人百分好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证据,导致诉讼费用增加,故其应自行负担增加部分的诉讼费用。

  综上,上诉人百分好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认定涉案商品构成合法来源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知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深圳市百分好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第317257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三、上诉人深圳市百分好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烈生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5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烈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0元,由深圳市百分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被上诉人周烈生负担人民币1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百分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建军

代理审判员  骆丽莉

代理审判员  黄瑜瑜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逸楠(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

  (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三)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四)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五)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五十六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四十条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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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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