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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与兰州西太华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1-01-07        

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9)甘民三终字第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科技街37号。
法定代表人:赵克中,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艾力涛,该所所长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西太华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1号。
法定代表人:罗顺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殷广智,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施家湾21-23号。
法定代表人:罗顺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殷广智,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西太华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诉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兰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一审审理终结。宣判后,甘肃省磁性器件研究所(以下简称磁研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西太华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太华公司)、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兰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广智,磁研所的委托代理人艾力涛、韩宏建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兰德公司于2003年4月注册成立,主要经营范围是离心泵、磁力泵等系列产品,法定代表人为赵克中。2007年1月31日,西太华公司(甲方)与磁研所(乙方)签订了一份《合资建设国家磁力驱动全密封系列泵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暨重组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并同时形成了四个《补充协议》,该《合同》第一条确认:磁研所对所承担的“磁力驱动全密封系列泵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产品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经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立项,属国家级重大项目。目前已在兰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安宁园区建设实施,为寻求资金上的支持与合作,甲、乙双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甲方投入资金,乙方投入项目、资产、专有技术及其它,合资重组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共同建设国家磁力驱动全密封系列泵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及延伸技术产业化项目;合同第3.1条约定:甲、乙双方出资总额2175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5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69%;乙方的项目、资产、专有技术及其它折资为67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1%;乙方的义务第7.2.1条约定:保证乙方的投资重组行为已获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不存在合资行为的权利瑕疵;第11.1条约定:乙方以磁力驱动技术系列产品的图纸资料、生产工艺等投资入股,因此该技术成果归新组建的海兰德公司所有;第11.2条约定:乙方作为磁力泵系列项目技术出资入股方应遵守知识产权保护的有关规则,海兰德公司是该全部系列技术的所有人、独占使用人,乙方不得与海兰德公司以外的其他任何一方进行实施、研究、发展与磁力泵、阀、釜等项目有关联的技术合作;第11.3条约定:海兰德公司是乙方或以乙方主要技术负责人名义正在研究开发的与磁力驱动技术相关技术成果的使用人,乙方和有关技术人员负有知识产权保护义务;第11.4条约定:乙方正在研发的全部与磁力驱动技术相关的技术,若在今后任何时间内申请专利权,专利申请人、专利权人均为海兰德公司;第11.5条约定:乙方应保证所提供投资入股的全部技术完整、先进、有效,能够达到生产目标;第11.6条约定:与履行合同有关的技术背景资料、可行性论证和技术评价报告、项目任务书和计划书、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原始设计、工艺图纸及其他技术文档,是技术成果不可分割的部分等。合同第十六条对双方的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第16.1.2条约定:如果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违约方应按双方合同投资总额2175万元的20%赔偿守约方。关于合同生效条件第18.1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第18.2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签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同时对合资合作的其他事宜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又对相关事宜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三》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后的海兰德公司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技术补偿费叁拾万元整。合同签订后,磁研所依约向海兰德公司移交了磁力泵的相关技术资料及设备等,但未移交磁力泵的核心技术“磁传动技术”。2007年2月14日,海兰德公司向磁研所支付了技术补偿费30万元。
2007年2月8日,磁研所与绍兴圣华电子有限公司等合资设立了绍兴蓝德磁力科技有限公司,研究、开发磁性材料、生产磁力驱动全密封系列泵、销售产品;2008年5月8日,磁研所与襄樊五二五泵业有限公司合作研制耐腐蚀磁力驱动单级离心泵;截止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之前,磁研所通过中国诚信商贸网,先后建立与网易、百度、搜狐、中信网的链接,发布磁力泵产品广告;2007年磁研所通过兰州明德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先后将磁力泵产品销售给大唐国际联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唐西固热电公司、宁夏大唐国际大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2008年又向克拉玛依华奥石油化工进出口公司、中石油吐哈油田分公司、甘肃稀土新材料公司、吐哈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等单位销售磁力泵产品。
2008年12月22日,西太华公司和海兰德公司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磁研所立即移交磁力泵核心“磁传动技术”全部资料;立即停止使用相关专有技术;停止生产、销售任何磁力泵产品并停止对该技术、专利项下任何磁力泵产品的广告宣传;停止磁研所与他人就磁力泵技术进行的合作;判令磁研所承担违约金435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25条规定,专利实施许可方式包括独占实施许可、排他实施许可、普通实施许可。独占实施许可是指让与人在约定许可实施专利的范围内,将该专利仅许可一个受让人实施,让与人依约定不得实施该专利。技术秘密的许可使用方式参照以上规定。本案中,涉案技术部分属于专利,部分属于技术秘密,故双方可以独占实施许可的方式签订技术转让合同,双方实际在《合同》第11.2条中明确约定“海兰德公司是该全部系列技术的所有人、独占使用人”。
磁研所提出合同第11.2条“磁研所不得与海兰德公司以外的其他任何乙方进行实施、研究、发展与磁力泵、阀、釜等项目有关联的技术合作”的约定,属于《合同法》第329条规定的“非法垄断技术、妨碍技术进步”,应认定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根据《解释》第10条的规定,结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海兰德公司系原被告双方投资成立的合资企业,技术独占使用人为海兰德公司,原被告双方均是实际使用人,故不存在原告限制被告使用该技术的情形。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一条整体内容来看,允许被告独自发展或在合资公司范围内发展磁力泵技术,双方的意思表示并非要垄断技术,妨碍技术进步或者侵害他人技术成果,主要是限制限制技术的使用范围,体现的是独占实施许可的意思表示,《合同》并不存在非法垄断技术、妨碍技术进步的情形。因此,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磁研所提出磁力泵专有技术的依法评估和专利变更登记是磁研所投资到位的成就条件,也是本合同生效的条件,该专利没有变更,该项条件没有成就,则《合同》自然不能生效。原审法院认为,由于磁研所的专有技术实际没有出资,而是以技术转让的方式进入海兰德公司的,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磁研所提出,依据财政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和国家工商总局《注册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未经磁研所的上级主管部门同意,投资行为未获上级批准,因而该合同不能生效。原审认为,判断合同的效力问题,应当依据全国人大和国务院制定的法律和行政法规,而不能直接援引行政规章作为依据。《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磁传动技术”是磁力泵的核心技术,但被告向原告移交的技术资料中不包含该技术,被告认为已移交,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的规定,应认定被告未向原告移交“磁传动技术”技术资料,违反了《合同》约定,此外由于被告与他人合资成立绍兴蓝德磁力技术有限公司、向他人销售磁力泵产品的行为违反了关于独占实施许可的约定,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磁研所提出西太华公司的投资行为违法、利用控股权侵犯其他股东利益的抗辩理由,因该理由与本案审理的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技术转让费,全面履行了技术转让合同的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交磁力泵的核心技术“磁传动技术”全部资料,并且在市场上销售同类磁力泵产品,对海兰德公司的经营困难负有责任,被告未履行其全部义务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兰州西太华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移交磁力泵核心技术“磁传动技术”资料。二、被告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停止使用相关专有技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合资建设国家磁力驱动全密封系列泵高技术产业示范工程项目暨重组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合同书》附件十二所列)。三、被告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停止生产、销售磁力泵产品,停止对磁力泵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停止与他人进行磁力泵技术的合作。四、被告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兰州西太华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35万元。 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被告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承担。
宣判后,磁研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磁研所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有误,程序违法。
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合资合同》,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技术转让合同错误;上诉人是与西太华公司签订的合同,海兰德公司只是双方重组的合资企业。原审判令磁研所向西太华和海兰德公司移交磁传动技术资料,并支付违约金435万元,显属错误。2、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磁传动技术是磁力泵的唯一核心技术,原审认定磁研所未向原告移交该技术,但同时又认定海兰德公司仍在生产经营中,如果被告未移交,原告如何生产?原告的生产行为属自认,上诉人并无违约;原审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技术转让费,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与事实不符,原告支付的是技术补偿费,而不是技术转让费。原审也没有查明原告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即确认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显属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国务院《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和《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及财政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等都明确规定了国有企业处置国有资产应当经主管部门登记、批准。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由此可见,原审认定合同有效与法相悖;《合同》约定双方的投资方式是甲方投入资金,乙方投入项目、资产和专有技术及其它,并要对非货币出资进行评估,因此评估是合同生效的必须条件;《合同》11条约定的不许乙方与其它任何一方研究、发展该技术的条款,是原告限制上诉人对现有技术进行改进,非法垄断技术的行为,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项的规定相悖。
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西太华公司、海兰德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本案的性质和案由的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西太华公司签订的《合资建设国家磁力驱动全密封系列泵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暨重组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合同书》,主要约定合资的事宜,同时该合同又实际包含了技术转让的内容,对此,《合同》第十一条和《补充协议三》第八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将技术合同和其他合同内容或者将不同类型的技术合同内容订立在一个合同中的,应当根据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案件的性质和案由。”本案讼争的权利义务是合同一方是否违反了技术转让内容的约定、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此本案的性质应为合同纠纷案件,案由应为“技术转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关于案件性质和案由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以双方签订的是“合资合同”,且引用《解释》第22条第3项的规定,认为《合同》不属于技术转让合同,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合同》的名称和主要内容虽未涉及技术合同,但本案讼争的权利义务却是关于技术合同的约定。以此来确定案件性质及案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关于《合同》中技术转让部分的效力认定。《合同》第十一条和《补充协议三》第八条明确约定了技术转让的内容,约定权利义务明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以本《合同》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登记,且未对乙方投入的非货币资产进行评估,应认定合同未生效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和第九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国务院第192号令发布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和第378号令发布的《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均未规定企业签订合同须登记后才生效的内容,财政部颁布的《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系行政规章,且内容也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乙方责任第7.2.1条“保证乙方的投资重组行为已获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不存在合资行为的权利瑕疵。”和第18.1条“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的约定,合同已生效。即使必须获得乙方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则未批准的责任亦在乙方。上诉人提出乙方的非货币资产投资必先进行评估,是合同生效的必须条件的抗辩理由,也缺乏法律根据和合同依据。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技术合同部分是否存在“非法垄断技术,妨碍技术进步”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列举了六类属于“非法垄断技术、妨碍技术进步”的情形,结合《合同》的约定,本院审查认为,海兰德公司是双方合资成立的公司,合同约定海兰德公司为磁力泵技术的所有人和独占使用人,因而上诉人与西太华公司都是该技术的实际使用人,不存在限制上诉人使用该技术的情形。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得与海兰德公司以外的任何一方进行磁力泵相关技术的合作开发、生产销售等,限制的是技术开发的范围,而非技术本身,体现的是独占使用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是指除了技术受让人之外,任何人包括转让人都不得使用该技术。因此,根据合同的约定,海兰德公司独家享有磁力泵及其相关技术的使用权,不存在“非法垄断技术,妨碍技术进步”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
关于磁研所违约行为的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磁研所在与西太华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合资后不久,又违反合同约定与他人成立公司或开展合作,从事磁力泵及其系列产品的研发、制造,同时大量销售磁力泵产品并通过互联网广泛宣传,在客观上与海兰德公司形成同业竞争,同时拒不移交磁力泵的核心“磁传动技术”,致使海兰德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双方的技术转让合同实际上不能完全履行。磁研所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第16.1.2条的约定,如果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违约方应按双方合同投资总额2175万元的20%赔偿守约方,即435万元。原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针对磁研所的违约行为,判令磁研所停止违约行为,承担违约金435万元,并无不当。
本案一审存在的问题:一是关于适用法律。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三百五十二条有误,该条款是规范受让人行为的。根据本案事实,本案技术合同的受让人是西太华公司,而磁研所是本案技术合同的让与人,应该按照第三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二是关于裁判。本案的合同主体是西太华公司和磁研所。按照《合同》的约定,违约金应支付给合同中未违约的一方,而磁力泵的核心技术“磁传动技术”应移交给双方合资成立的海兰德公司。原审判决笼统地判令磁研所将“磁传动技术”和违约金交与西太华公司和海兰德公司,判处明显不当,因此,该判决部分应予纠正。三是关于海兰德公司的诉讼地位。本案系合同纠纷。海兰德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因而不能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但案件争议的权利义务与海兰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而,海兰德公司应为本案的第三人。虽然原审法院将海兰德公司列为原告程序不当,但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各方当事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不予变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裁判有瑕疵,应予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兰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兰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兰州海兰德泵业有限公司移交磁力泵核心“磁传动技术”资料。
四、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西太华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35万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甘肃省科学院磁性器件研究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天翔
审 判 员   张永祥
审 判 员   李 红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贺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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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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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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