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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陈国全技术合同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2-12-25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桂民三终字第2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西路7号。

法定代表人:李宁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国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毅,广西银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科技工业园三号。

法定代表人:裴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运勇,该公司工程师。

一审被告:陈国全,男,19641214日出生,汉族,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新民路3A504室。

上诉人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紫光公司)、一审被告陈国全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南市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1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2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华生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国生和刘毅、清华紫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运勇及一审被告陈国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31129日,宏华生物公司(甲方)与清华紫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SAP Business One软件(以下简称SBO软件)《用户许可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SAP公司生产的SBO软件,使用许可的范围为甲方(含柳州、南宁等地区)购买使用许可软件的站点数12个。站点数的定义以SAP的定义(并发访问数)为准。甲方可以在网络或者多用户环境下使用许可软件,包括提供远程终端、通过网络提供共享及本地所有服务器、客户机、联机终端、独立节点或工作站,但使用许可软件的站点数不得超过本合同规定的站点数。如甲方需要在超过本合同规定的使用范围或站点数以外使用许可软件,应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由双方另行签署使用许可合同;使用许可费(12个用户)为人民币237000元,甲方应于合同签字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许可软件的交付:乙方在甲方付清软件许可使用费后1个工作日内向SAP公司下发货请求,由SAP公司将软件直接交付给甲方。乙方在收到 SAP公司发货的软件后,可提出许可软件密码的书面申请,在5个工作日内将密码通知甲方,甲方出具书面收讫证明之后,乙方的许可软件交付义务完成,甲方出具的收讫证明上记载的日期为许可软件交付日;关于实施,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许可软件的支持与实施服务,双方应签署《实施服务合同》,乙方将根据《实施服务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提供许可软件的实施服务,内容将包括许可软件的安装、测试、培训、支持等,甲方应按照《实施服务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关于维护与技术支持,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许可软件的维护与支持服务,双方应签署《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乙方将根据《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提供许可软件的维护与技术支持服务,甲方应按照《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关于合同解除,如果合同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发出一份书面通知,要求其在合理的期限内改正违约行为。若违约方在上述期限内仍未改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可以以书面通知违约方解除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解除合同。

同日,宏华生物公司(甲方)与清华紫光公司(乙方)还签订了一份SBO软件《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就本项目中许可软件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实施服务,内容包括业务分析、软件安装、二次开发、基础培训、数据移转、初始化、针对性功能培训及系统测试;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软件应为甲方解决以下需要:(1)销售:解决相关销售过程中的问题;(2)财务:按财务部各环节需要,解决财务成本核算等问题;(3)饲料、养殖生产管理:解决生产日常管理、数据汇总等问题;(4)采购:解决采购、物流等环节中的需要;(5)仓管:做好各仓库的出入库的数据收集、汇总及上报;(6)总账(报表):解决管理层的总账及查询问题,具体内容按双方商定的《项目任务书》执行;本项目的实施工作量预计为335天,实施周期计划为35天,实施服务费预计为79000元,由甲方在软件安装完成后支付13000元给乙方,余款66000元于20041030日前付清;乙方按照工作任务书约定的进度,完成相应阶段的实施服务后,应向甲方提出书面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通知书后,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与乙方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实施成果进行验收;甲方应按照工作任务书的约定对乙方服务进行验收,一旦实施服务或系统按照工作任务书的约定完成,甲方就应签署相应的验收文件,乙方在合同项下的相应义务与责任即视为完成。如果甲方认为乙方的实施服务不符合工作任务书的约定而不予验收,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说明不予验收的理由及依据,乙方将根据甲方的说明提供相应的改进。如果甲方不按照约定进行验收,且不提供书面说明,乙方应再次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甲方在三(3)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如果甲方在上述期限内仍不作答复,则视为乙方的实施服务已经完成(4.3);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必要的工作配合或环境支持,或不能及时验收或有意拖延验收,致使乙方服务不能按计划如期进行,乙方工作计划按延误时间顺延。如果延期超过30日,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被告在此前发生的和本项目有关的费用(7.1);甲方应就任何本合同项下到期应付而未支付的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甲方还应就其的违约行为进一步补偿乙方为收取实施服务费所支出的有关费用,如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乙方人员的差旅费用等(7.2);乙方由于自身原因导致项目出现上述类似问题,也应承担如7.17.2相应的责任”;双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双方就导致索赔的有关服务所支付或收取的实施服务费。

当日,宏华生物公司(甲方)与清华紫光公司(乙方)还签订了一份SBO软件《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仅就乙方许可甲方使用的许可软件向甲方提供售后服务(售后服务,指售中服务完成,最终用户购买乙方提供的SAP产品的维护费后,在维护费有效期间内需要乙方确认并提供的有关服务);甲方需一次性交纳三年的维护费,乙方同意免去第一年的维护费,费用(12用户授权)优惠后总计为64000元(该费用不包括上门服务所产生的差旅费),由甲方于20041030日前付清给乙方,三年后,售后服务费用需每12个月支付一次,每年公历年份的11日甲方都应向乙方支付下12个月的售后服务费用,该费用主要用于对每个SAP Business One许可证费用的SAP升级和电话服务,该支付是SAP规定对那些注册了该软件所有最终用户强制执行的;乙方也可不申请后续(三年后)软件支持服务,同时免去享受此类服务的权利;同时,违约责任约定同《项目实施服务合同》。

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2004118日,宏华生物公司收到清华紫光公司委托SAP公司寄至的SBO软件一套12用户。同年24日、20日,宏华生物公司共向清华紫光公司支付25万元,其中软件使用许可费237000元,首期实施服务费13000元。同年34日,宏华生物公司向清华紫光公司提交了SAP项目组织,明确了项目组长、副组长,财务或会计负责人(负责定义财务要求),财务组、成本组、技术组、采购组、IT组、销售组(分别负责定义业务过程)。同年34日至8日,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进行了基础培训;同时,于同年36日至8日,进行项目分析和设计(项目定义阶段),由宏华生物公司有权定义业务过程的人员参加,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进行了初始化数据录入和配置,对系统初始化、编辑科目表、业务伙伴主要数据及相关定义、库存主要数据及相关定义、定义业务流程。同年38日,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完成SBO软件程序安装。同年320日和330日,宏华生物公司确认数据导入成功。同年326日,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注册了SBO许可证,并将SBO密码给了宏华生物公司,宏华生物公司予以了确认。同年4月,宏华生物公司确认了报表格式。同年426日,清华紫光公司将销售、生产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采购、库存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及财务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移交给了宏华生物公司,并于同年426日至28日,由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进行了销售、生产、采购、库存及财务操作流程针对性培训。同年429日,双方确认,项目进入上线数据录入阶段。200513日、4日,宏华生物公司财务负责人确认相关报表与相关部门提供的数相符。但双方没有签署书面验收文件。20056月,清华紫光公司将工作人员从宏华生物公司处撤离。200676日,宏华生物公司向清华紫光公司发出了《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及完善SBO软件的函》,认为由于清华紫光公司原因其软件实施迟迟未能完成并擅自撤走工作人员的行为属违约,要求清华紫光公司派人来协商处理方案和意见以便合同有效履行。同年815日,清华紫光公司复函认为,除财务部分外,业务数据已切换到SB0并实时运行,财务部分迟迟不抛弃旧系统独立上线并非其责任,要求宏华生物公司支付项目实施费及技术支持费。同年926日,宏华生物公司向清华紫光公司发出“法律函”,提出鉴于清华紫光公司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应退回已付预付款的要求。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宏华生物公司遂于20078月诉至本院。

软件SAP Business One System(简称:SAP Business One V7.0著作权人为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爱普公司),于2004615日在国家版权局办理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登字第024148号),载明: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首次发表时日期为199881日。思爱普公司将该软件代理销售权许可(北京)清华紫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紫光总公司)。该软件于200397日通过中国软件行业协会财务及企业管理软件分会评审(中软协财企分字[2003]4号),根据评审意见,该软件具有采购及应付账款管理、库存管理、销售机会管理、销售订单与应收账款管理、客户及供应商管理、财务处理、收付款管理、报表管理及系统管理等功能。2003117日,清华紫光公司与清华紫光总公司签订《清华紫光B-One软件销售服务代理协议》,2004312日,清华紫光公司与清华紫光总公司又签订《代理商购买授权许可总协议》,清华紫光公司获得授权销售涉案软件。

另在2008327日,依宏华生物公司的申请,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西软件评测中心对涉案软件是否符合《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约定及如不符合约定是否能调试到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进行司法鉴定。2009728日,广西软件评测中心向本院出具桂软评函[2009]1号《关于SAP软件委托评估情况的函》称,清华紫光公司书面复函不同意共同委托该中心进行评估,鉴定评估工作无法开展。2010324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到宏华生物公司处了解涉案软件运行情况。宏华生物公司反映涉案软件一直处于停止使用状态,目前已变为演示版本,无法使用。在清华紫光公司的代理人卢运勇在场的情况下,宏华生物公司技术主管人员当场打开安装有涉案软件的电脑,屏幕出现“没有许可无法登录”和“试验期间SAP Business one副本已发布,请联系支持中心获取永久许可”字样。但宏华生物公司一直未向清华紫光公司反映和申请解决无法登录问题。同年622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清华紫光公司向软件支持中心了解是什么原因造成软件打不开。同年76日,清华紫光公司函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于同年624日向SAP公司客户支持中心电话报告了宏华生物公司SBO软件登陆不进去的情况,该公司于同年71日通过邮件答复:如果客户已经购买了SAP B1产品的license,不论是否交纳后续年度的维护费,客户都有永久使用B1软件的权利。该用户遇到的问题应该是license文件失效了,可以联系清华紫光公司的人员为客户重新申请新的license Key。这项费用是不需要收取额外费用的。因重新申请注册密码需宏华生物公司承诺安装SBO软件的服务器硬件、软件环境没有做任何改动并填写申请表和服务器信息,而宏华生物公司一直未向清华紫光公司提出申请。

2007830日,清华紫光公司与宝士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指派南方律师为清华紫光公司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费5000元。同年95日,清华紫光公司将律师费5000元支付给了宝士成律师事务所。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

(一)关于宏华生物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是基于《用户许可协议》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和基于《项目实施服务合同》、《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的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所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对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及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56月清华紫光公司将工作人员从宏华生物公司撤离,宏华生物公司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在诉讼时效期间,宏华生物公司于200676日向清华紫光公司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重新计算。宏华生物公司于20078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

(二)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是否有效,三份合同是否有关联的问题

宏华生物公司与清华紫光公司签订的《用户许可协议》、《项目实施合同》和《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且尽管清华紫光公司在签订《用户许可协议》时尚未取得软件著作授权许可,但涉案软件著作权人思爱普公司于199881日取得著作权,已将该软件代理销售权许可清华紫光总公司,且清华紫光公司最终可以为宏华生物公司申请涉案软件许可证注册,因此推定清华紫光总公司获得思爱普公司的授权许可。宏华生物公司主张清华紫光公司在与其签订《用户许可协议》时尚未取得软件著作授权许可,属违法销售,与本案事实不符。

《用户许可协议》属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项目实施合同》和《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三份合同是相互独立的。根据《用户许可协议》,宏华生物公司即享有涉案软件著作权的使用权,且根据评审意见,涉案软件属通用产品,即使不进行二次开发也满足通用需求,只是不能更好地满足某些个性化需求而已,同时,《用户许可协议》约定,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许可软件的支持与实施服务,双方应签署《实施服务合同》,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许可软件的维护与支持服务,双方应签署《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宏华生物公司依据《用户许可协议》取得SBO软件的许可使用后,可以选择与清华紫光公司签署《实施服务合同》或者《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由清华紫光公司继续提供许可软件的支持与实施服务或者维护与支持服务,也可以选择他人或自己提供支持与实施服务或者维护与支持服务。因此,三份合同之间有各自的独立性。

(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

《用户许可协议》属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宏华生物公司已依约交付软件使用许可费237000元;清华紫光公司也依约交付了涉案软件,并为宏华生物公司安装了软件和协助其取得软件密码,涉案软件于2004326日注册确认,宏华生物公司成为涉案软件的最终用户,获得该软件的许可使用权。《用户许可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未存在违约情况,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不存在协议约定的解除情形,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故宏华生物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SBO软件《用户许可协议》及退还许可使用237000元,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目前软件登陆不进去,是license文件失效,客户可以免费重新申请新的license Key。因重新申请注册密码需客户承诺安装SBO软件的服务器硬件、软件环境没有做任何改动并填写申请表和服务器信息,而宏华生物公司一直未向清华紫光公司提出申请。因此不能以此推定是软件质量所致及清华紫光公司违约。另外,如前所述,《用户许可协议》与《项目实施服务合同》具有各自的独立性。涉案软件属通用产品,即使不进行二次开发也满足通用需求,只是不能更好地满足某些个性化需求而已。宏华生物公司可以选择清华紫光公司也可以选择他人或自己进行二次开发,如果已进行的二次开发存在履行瑕疵或者已经不满足现有需求,可以更新或者重新进行二次开发。因此,《项目实施服务合同》是否存在履行瑕疵,并不影响《用户许可协议》的权利义务。上述两点均不构成解除《用户许可协议》的事由。

《项目实施服务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服务内容包括业务分析、软件安装、二次开发、基础培训、数据移转、初始化、针对性功能培训及系统测试。对此,清华紫光公司于200434日至8日完成了基础培训;于同年36日至8日进行项目分析和设计(项目定义阶段),及在宏华生物公司有权定义业务过程的人员参加下,进行了初始化数据录入和配置,对系统初始化、编辑科目表、业务伙伴主要数据及相关定义、库存主要数据及相关定义、定义业务流程;于同年38日完成SBO软件程序安装;于同年320日和330日,宏华生物公司确认数据导入成功;于同年326日注册了SBO许可证,并将SBO密码给了宏华生物公司,宏华生物公司予以了确认;于同年4月,宏华生物公司确认了报表格式;于同年426日,将销售、生产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采购、库存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及财务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移交给了宏华生物公司,并于同年426日至28日进行了销售、生产、采购、库存及财务操作流程针对性培训;于同年429日,双方确认,项目进入上线数据录入阶段;于200513日、4日,宏华生物公司财务负责人确认相关报表与相关部门提供的数相符。以上有清华紫光公司所举的软件安装确认材料、培训确认材料、软件配置确认材料、报表格式确认材料、项目沟通备忘录材料、项目资料接收确认材料、系统上线确认材料等证据证实,这些确认材料均有宏华生物公司员工签字。清华紫光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宏华生物公司对其主张存在服务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宏华生物公司认为,前期存在开发的编码规则与产品在其填写后进入该软件均出现错误,所要的报表与分析结果均不能得出,该系统自动生成的报表也会有因为小数位和一些中西方习惯差异的报表出错,导致将系统推倒重新进行,但其未能举出操作文档予以证明,且其自认已经重新改进;宏华生物公司认为,后期存在业务流过程复杂,结果并不理想,亦未能举出操作文档予以证明,且业务流过程复杂,结果不理想,这本身与满足其需求的必要流程有关,不能简单归于质量问题。基于此,亦无需鉴定,虽然清华紫光公司最终不同意共同委托广西软件评测中心对涉案软件是否符合《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约定及如不符合约定是否能调试到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并不影响本院作出上述认定;同时,宏华生物公司认为,其后来才得知软件只能在一个地方安装服务端,其它各点均是利用互联网进行操作,由于在操作上增加很多自定义的开发,网络速度极慢。这属于其认识错误和其自身多个网点并用的硬件环境问题,并非服务质量问题。因此清华紫光公司履行了服务内容的合同义务,宏华生物公司主张存在服务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验收问题。双方约定,按照工作任务书的约定进行验收,具体是,清华紫光公司按照工作任务书约定的进度,完成相应阶段的实施服务后,向宏华生物公司提出书面验收通知书,由宏华生物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实施成果进行验收。其中,双方约定,对宏华生物公司六项需要即:(1)销售:解决相关销售过程中的问题;(2)财务:按财务部各环节需要,解决财务成本核算等问题;(3)饲料、养殖生产管理:解决生产日常管理、数据汇总等问题;(4)采购:解决采购、物流等环节中的需要;(5)仓管:做好各仓库的出入库的数据收集、汇总及上报;(6)总账(报表):解决管理层的总账及查询问题,具体内容按双方商定的《项目任务书》执行。事实上,双方均没有严格按照约定,形成规范的双方约定的工作任务书或者项目任务书,也没有进行规范的书面验收。但是,不等于没有工作任务书或者项目任务书,而是分散体现在各类项目任务清单、项目沟通备忘录、项目会议纪要、项目系统倒计时工作安排、报表格式、培训安排表等签字确认当中。也不是完全没有验收,因为,这些服务内容是分阶段进行和完成的,且双方约定完成相应阶段的实施服务后进行验收,如果没有进行上一阶段验收就不会按约定进行下一阶段的实施服务,实际上,验收是分散体现在各类项目任务清单、培训安排表、数据导入结果文档、过账报表等签字确认当中。工作任务书或者项目任务书是双方约定的验收依据。按合同约定,工作任务书或者项目任务书是由双方共同约定或商定的。对于没有规范的工作任务书或者项目任务书,导致对合同是否完全履行产生争议,双方均有责任,清华紫光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对于书面验收,按合同约定是由清华紫光公司书面验收通知宏华生物公司共同组成验收小组,清华紫光公司没有履行书面验收通知义务,导致双方对是否验收合格发生争议,应负主要责任。而宏华生物公司在清华紫光公司没有履行书面验收通知义务,对前一阶段的服务内容依据工作任务书或者项目任务书共同组成验收小组进行规范验收的情况下,即由其项目组人员在相关确认材料上签字,同时同意实施下一阶段的服务内容,导致双方对是否验收合格发生争议,也应负一定责任。虽然本案没有规范的工作任务书或者项目任务书及进行规范的书面验收,但如前所述,清华紫光公司履行了服务内容的合同义务,宏华生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存在服务质量问题,因此,宏华生物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及退回首期实施服务费13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同理,宏华生物公司本应全额支付服务费用给清华紫光公司,但鉴于清华紫光公司对双方没有规范的工作任务书或者项目任务书,没有以书面验收通知宏华生物公司共同组成验收小组进行规范验收,导致双方产生争议,负主要责任,应酌情确定其减免30%的服务费用,同时,其主张宏华生物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6996元和律师费用5000元,不予支持。因此,宏华生物公司扣除已经支付的首期实施服务费13000元外,还应支付42300元服务费给清华紫光公司。

由于双方均怠于履行《技术支持服务合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目前合同约定的3年履行期限已过,已无履行意义。因此,宏华生物公司主张解除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由于未实际履行过,因此,清华紫光公司主张宏华生物公司支付支付售后服务费用64000元及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6784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陈国全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

陈国全作为清华紫光公司总经理,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归于清华紫光公司。宏华生物公司主张陈国全承担本案责任,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于20031129日签订的SAP Business One软件《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二、驳回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陈国全的诉讼请求;四、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支付SAP Business One软件《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项目实施服务费42300元;五、驳回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宏华生物公司负担4400元,清华紫光公司负担1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清华紫光公司负担2293元,宏华生物公司负担982元。

宏华生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期限长达4年之久,且送达法律文书迟延于判决作出之日,拖延本案判决,损害其公司利益。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清华紫光公司违反了《用户许可协议》4.1款、4.2款的约定,没有做好SBO 软件的测试、培训、支持等服务义务,至今还没有通过验收,导致其无法使用该软件,《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根本没有履行。(2)清华紫光公司违反了《项目实施服务合同》2.1款、2.2款约定的服务义务和4.1款约定的验收程序,致使软件系统没有验收,也无法使用。(3SBO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3、清华紫光公司的违约造成SBO软件系统无法验收,应当依照《用户许可协议》和《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约定赔偿经济损失25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一审判决其支付给清华紫光公司项目实施服务费423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改判解除《项目实施服务合同》,清华紫光公司赔偿宏华生物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自200436日计至201135日,按已付款的万分之一计,此后依法另计);驳回清华紫光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清华紫光公司负担。

清华紫光公司答辩称:宏华生物公司不能提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事实和证据,只是通过对合同的断章取义来否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不能提供清华紫光公司新的违约事实和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国全的答辩意见与清华紫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宏华生物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14行关于“200513日、4日,宏华生物公司财务负责人确认相关报表与相关部门提供的数相符”的事实认定提出异议,认为清华紫光公司的工作一直处于调研调试阶段,并非是数据导入阶段。且这些报表有些与相关部门提供的数相符,有些与相关部门提供的数不相符,其签字并非是对系统上线材料的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有误。对该异议,清华紫光公司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正确,因为清华紫光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一组系统上线确认材料,证明其已履行了《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中上线运行任务,宏华生物公司亦签字确认,宏华生物公司异议不成立。

经审查清华紫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系统上线确认材料,该部分证据包括《大北农公司科目余额表》、《大北农公司生产仓库物料报表》及《宏华公司科目余额表》等23份报表,其中13份报表上有宏华生物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梁玲燕的签字,例如在《大北农公司科目余额表》上签字为“金额为暂估数,与部门提供的数相符。财务部:梁玲燕 2005.1.3”;在《宏华兽药疫苗仓库物料报表》上签字为“金额为暂估数,与部门提供的数相符2单。财务部:梁玲燕 2005.1.3”,在报表上签字的时间都发生在200513日或4日,此外还有12份报表上没有签字。报表的形式有两类:科目余额表及库存物料报表。由于宏华生物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并未在清华紫光公司提交的全部报表上签字认可,且在其后本院的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中,确定这些报表并不是反映系统上线的动态数据录入的报表,宏华生物公司主张报表并未完全相符、报表上的签字并非是对系统上线材料确认的异议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宏华生物公司主张清华紫光公司的工作一直处于调研调试阶段,并非是数据导入阶段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审另查明:20031129日宏华生物公司与清华紫光公司签订了《用户许可协议》、《项目实施服务合同》和《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后,根据《项目沟通备忘录》的记载,200434日,双方开始了SBO项目的启动准备阶段,清华紫光公司对宏华生物公司的办公条件及设备配置提出建议。36日起SBO项目进入项目定义阶段,项目定义阶段为系统初始化和配置阶段,此时的业务为:系统初始化系统、编辑科目表、业务伙伴主数据及相关定义。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安装SBO软件系统、注册了许可证,取得了密码,进行了系统初始化数据导入,定义了科目表,导入了业务伙伴和物料数据,定义了报表格式及过账期间。311SBO项目进入了初始化数据准备阶段,在这一阶段的《项目沟通备忘录》上记载:“1、……;2、由于业务流程的定义过程较复杂,按照正常的定义业务流程的方式有可能会延迟项目计划,所以对业务流程的定义作如下调整:乙方咨询顾问以甲方项目组关键用户已定义的业务流程草稿为基础,和甲方项目组关键用户(能定义和确认部门的业务流程的人员)一起进行SBO业务流程的配置,在配置的过程中进行业务流程的再定义,每定义好一个流程,如需变更,应启动项目变更程序”。清华紫光公司确定了项目任务清单,要求在2004412日进行财务针对性培训,定义3个公司自动过账科目,并录入3个公司2003年期初余额、20041-3月发生额。在任务清单上确定了动态数据录入培训、动员及材料准备时间为2004413日,同时在13日进行SBO系统工作环境检查,任务清单要求在2004416日必须完成3个公司2004326日至416日发生额。在任务清单上宏华生物公司覃薇签字“同意执行”。《SBO项目组织》上载明:宏华生物公司SBO项目的项目组长为覃薇,项目副组长为徐秀群,财务或会计负责人为陈惠琼,IT负责人为彭波、李孜。

2004410日,《项目沟通备忘录》载明为上线数据录入阶段。双方项目组沟通,根据甲方流程要求,要新增中转科目并纠正4月底兽药库存余额。416日、17日及18日开始录入宏华生物公司等3公司的2003年期初余额及2004年发生额。

2004419日,宏华项目小组和清华紫光项目小组共同签署了《关于宏华SAP Business One项目系统倒计时工作安排》(以下简称到计时工作安排),内容为:为了更好地推进我公司SAP Business One项目的实施工作,根据公司领导的要求,充分结合实际情况,征求紫光项目组的意见,双方项目组制定如下项目倒计时工作计划。一、项目整体进度安排,1、试运行(上线)时间  51日;2、正式运行时间  61日起。二、试运行(上线)阶段前达到的目标和任务。1、全面完成2003年末期初余额。工作截止时间420日;2、双方项目组做好2003年余额、系统配置的检查工作,并召集部门业务人员整理或补全;3、业务流程和动态录入培训,参加人员为全部业务操作人员,工作完成时间424日;4、项目组组织各部门在培训期间编写业务流程刚要(业务流程操作手册提纲)、工作完成时间426日;5、各部门根据纲要编写采购、销售、库存、生产、财务等详细操作手册。工作完成时间428日;6、编写网络管理制度,公司管理制度,工作完成时间428日;7、公司召开项目试运行动员会,公司SBO项目试运行正式启动,会议落实动态数据录入前的各项组织工作,会议时间430日上午;8、各公司组织进行日常数据录入,从51日起的业务,全面启用新的业务系统; 9、财务部门组织4月份的报表,55日起将4月份报表余额录入新的业务系统(会存在凭证插号情况);10、双方项目组做好试运行期间的协调工作(必要时可召开双方项目组会议研究解决);11、文档移交归档。三、系统正式运行期间工作安排。1、公司下发正式运行文件;2、各部门每天录入当天发生的动态数据,保证SBO系统的正常使用;3、双方项目进入支持阶段;4、项目验收;5、召开公司SBO项目总结表彰会。426日,清华紫光公司将销售、生产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采购、库存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及财务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移交给了宏华生物公司,并进行了销售、生产、采购、库存及财务操作流程针对性培训。

2004531日,宏华生物公司SBO项目组发布《录入静态数据和动态数据注意事项》,要求:一、610日前完成5月份期末静态数据余额(截止日期为531日)整理。要求:按照提供的SAP系统电子表格填写,电子表格有两种,一种是科目余额表,另一种是库存商品和原材料余额表。科目余额的填写只填写科目代码、科目名称、科目余额。库存商品和原材料余额表的填写必须填写物料代码、物料名称、数量、金额。二、612日完成61日到611日之间的动态数据整理。要求:按照提供的SAP系统电子表格填写,共有四类动态数据表:采购数据表、销售数据表、生产领用数据表、其他领料耗用数据表、生产使用的配方和生产订单数据大表。采购数据表:必须提供供应商代码、采购的物料代码、采购物料名称、数量、单价和金额;销售数据表:客户代码、销售物料代码、销售物料名称、销售数量、销售净额;生产领用数据:……;其他领料耗用数据表:……。三、录入数据时间安排  1613日晚上9点前完成61日至611日的动态数据的录入(已整理好的数据);2614日晚上9点前完成12日动态数据和14日当天数据(含财务费用会计凭证录入),动态数据录入案附表确定的岗位进行;3615日开始按当天实时数据录入。四、注意事项……。

2004129日,宏华生物公司向其员工发出《公司关于SBO实施工作安排与计划通知》,要求:A、财务类科目表全部重新初始化,要求按照原有SBO科目构架生成各分公司的会计科目,初始化固定资产物料类编码,生成完整的EXCEL电子文件;B、物料类,要求物料类代码计量与原有阿佳希软件代码一一对应,遵循物料编码规则制定;初始化物料属性并确定物料所属属性;定义每个物料默认仓库;初始化物料分组并确定物料所属分组并生成完整的EXCEL电子文件;C、业务伙伴类,要求初始化业务伙伴类编码,遵循物料编码规则制定;出EXCEL电子表格;……。

200515日,宏华生物公司在《文件一 关于SBO项目动态数据工作计划与安排》要求:14日起SBO实施除财务余额部分其余初始化数据导入完毕,特制定如下动态数据录入的工作安排:在销售数据上,要求操作人员每天销售数据按单据无误地遵照SBO操作流程录入,销售主管配合完善销售业务在SBO软件的实施与相应设置,销售会计负责隔日审核单据的正确性。在仓储数据、生产数据、财务数据方面,要求操作人员按要求将数据按单据无误地遵照SBO操作流程录入,以上数据的录入除生产数据的时间定在113日至15日外,其他数据的录入工作时间均为定型工作,每天录入,长期进行。同日宏华生物公司SBO项目组在《文件二  对公司实施SBO上一阶段工作奖惩报告》中也注明“SBO项目前期的编码和编码原则、物料代码、业务伙伴的建立及期初数据初始化的工作已经结束,目前公司SBO项目工作进入了上线每天录入动态数据阶段,……。”

20051月,宏华生物公司的IT负责人李孜在其《工作汇报》中写道:110日一星期简短工作计划安排:一、安排与布置宏华与大北农动态数据录入,现几乎不用跟着很多员工会自行安排时间录入,只是在旁不断的培训。二、12日下发科目动态余额录入表;三、13日监督与帮助SBO实施组导入余额;四、14日起负责与财务一起检查所有已输动态数据的正确性;一月九日工作情况计划:宏华阿佳希单据334单,只输了14单,还有320单。有部分品种无法分类,情况很严峻。需要销管与开票同时进行开票。生产部分也在进行。大北农阿佳希单据297单,只输了217单。还有80单。生产部分进行到8号,仓库交货1239号完成,……。阿佳希宏华收款只有111895.65,数据相差很大。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查《工作汇报》反映的问题及原因,宏华生物公司认为存在三个问题:一是清华紫光公司对软件的设计不能实现产品类型化,达不到营销核算要求;2、系统跳号不连续,仓库交货只有1239号完成,但45678号不能完成,落后于生产部分;三是现金收款系统操作复杂,流程易导致操作错误。出现问题的原因在于清华紫光公司在SBO项目的软件设计、模块上达不到功能要求,系统只处在数据录入阶段而没有打印出单据,无法做出报表。从1月直至6月清华紫光公司的工作人员撤离宏华生物公司期间,清华紫光公司一直在对出现的问题进行分析调研,但无法解决问题。清华紫光公司认可宏华生物公司陈述的三个问题都存在,但问题的原因在于负责录入数据的人录入数据比较慢。其认为其已完成了《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中的任务,从一月到六月已进入了对系统的维护、支持和服务阶段。

20056月,清华紫光公司将工作人员从宏华生物公司处撤离。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的审理期限及判决书的送达是否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程序违法?2、本案哪一方当事人违约,违约方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的审理期限及判决书的送达是否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否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

上诉人宏华生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2007816日受理本案,2011326日才做出一审判决,判决书拖延至2011108日才邮寄送达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于2007816日立案受理后,因20071121日宏华生物公司就涉案SBO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事项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因此移交案件材料给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但在鉴定期间,由于清华紫光公司不同意委托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导致鉴定工作无法开展,2009810日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材料给一审法院。因此自2007123日至2009810日为鉴定期间。2009811日本案恢复审理后,20091222日,宏华生物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调解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4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的次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鉴定期间2007123日至2009811日和20091222日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的期间都不计入审限。将这两段审限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仍在审限之内。

关于本案的送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并没有规定送达的期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本案一审判决应当以被送达人签收的时间为送达日期,自送达日期的次日起15日内,当事人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宏华生物公司并没有因为一审的送达影响其上诉权的行使。因此宏华生物公司提出的一审的审理期限及判决书的送达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哪一方当事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宏华生物公司认为:1、清华紫光公司违反了《用户许可协议》第4.1款、4.2款的约定,致使SBO软件无法使用;2、清华紫光公司违反了《项目实施服务合同》2.1款、2.2款、4.14.2款的约定,致使SBO软件的安装一直处在调研调试阶段,导致合同履行时间延长,其提供的某些方面的数据不能作为阶段性验收的证据,也没有最后总验收,就擅自将其工作人员撤走,使得该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应当根据《用户许可协议》第10.1.1款和《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中的7.17.27.3款的规定赔偿经济损失250000元及违约金3万元。

一、关于本案《用户许可协议》与《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效力、性质及相互关系问题

SBO软件项目宏华生物公司与清华紫光公司共签订了三个合同:《用户许可协议》、《项目实施服务合同》和《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由于《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已过,一审判决解除《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

《用户许可协议》、《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为清华紫光公司与宏华生物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清华紫光公司签订本案合同之前,亦已取得了软件著作权人授权许可销售,合同合法有效。

《用户许可协议》为通用SBO软件的许可使用合同,《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为就许可软件提供相应的实施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的的技术服务合同。两个合同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独立的。首先,涉案SBO软件是由SPA公司开发并向全球销售的成型软件产品,在《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签订前就已经完成开发并对外公开销售,属于通用软件产品。涉案SBO软件不是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定向研制开发的定制软件,不是必须通过清华紫光公司提供服务才能获得使用的软件。其次,合同约定的SBO软件许可使用为非专有的、不可转让的使用,清华紫光公司可以许可宏华生物公司使用,也可以许可其他公司使用。宏华生物公司可以聘请清华紫光公司提供服务,也可以不聘请清华紫光公司提供服务。软件的许可使用和实施服务并没有必然的联系,《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履行瑕疵并不当然影响《用户许可协议》的履行及效力。最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也约定了《用户许可协议》与《项目实施服务合同》是相互独立的。《用户许可协议》第4.1款约定:如果宏华生物公司需要清华紫光公司提供许可软件的支持或实施服务,双方应当签署《项目实施服务合同》,清华紫光公司按照《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内容提供服务,宏华生物公司按照《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服务费。

二、关于合同的履行问题

(一)双方履行《用户许可协议》是否存在违约情形

《用户许可协议》约定了宏华生物公司的义务为付款义务。该协议第2.1款约定了SBO软件的使用许可费为237000元,第2.2款约定了支付方式“甲方应在合同签字生效后3日内将软件使用许可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用户许可协议》也约定了清华紫光公司的交付软件的义务及义务的完成。协议第3.4款约定“许可软件的交付。乙方在收到SAP发货的软件后,可提出许可软件密码的书面申请,在5个工作日内,根据本合同11.10条款中的乙方将密码通知甲方,甲方向乙方出具书面收讫证明之后,乙方的许可软件交付义务完成,甲方出具的收讫证明上记载的日期为许可软件交付日”。 2004118日,宏华生物公司收到SBO软件。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安装了软件、协助取得软件密码,同年326日,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注册了SBO许可证,宏华生物公司获得SBO软件的许可使用权。200424日、20日,宏华生物公司也向清华紫光公司支付了25万元人民币,其中软件许可使用费237000元,首期实施服务费13000元。《用户许可协议》中约定的各自交付义务已经完成,双方没有违约情形,《用户许可协议》履行完毕。

宏华生物公司主张清华紫光公司违反了《用户许可协议》第4.14.2款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用户许可协议》第4.1款约定“实施。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许可软件的支持或实施服务,甲乙双方应就许可软件的实施签署有关《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第4.2款约定“维护与技术支持。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软件的维护与支持,甲乙双方应就许可软件的维护与支持签署《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以上这两个条款不是对软件授权许可过程中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约定,而是约定了如果宏华生物公司还需要清华紫光公司提供软件后期服务及维护的条件,该条件为如果宏华生物公司还需要清华紫光公司提供服务和维护的,双方还需另行签订合同并缴纳服务费。这两个条款也证明了本案软件许可使用与实施服务是相互分离、相互独立的关系。一审认定《用户许可协议》已履行完毕、未存在违约情况符合本案事实,应当予以维持。

(二)双方履行《项目实施服务合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分析

宏华生物公司认为清华紫光公司在履行《项目实施服务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体现在四个方面:1、合同约定的履行期为35天,但清华紫光公司在近2年的时间内都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履行时间拖延。2、清华紫光公司提供的某方面数据不能作为阶段性验收的确认。3、涉案SBO项目未经总验收。4、清华紫光公司在项目未完成前擅自撤离工作人员。

清华紫光公司抗辩认为宏华生物公司有两种违约行为:一是不支付合同约定余款66000;二是员工素质低总是录错数据。

本院认为:

1、关于宏华生物公司主张清华紫光公司延期履行方面。首先,《项目实施服务合同》对清华紫光公司的实施工作时间约定不明。尽管《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第5.3.6款约定“实施周期按SAP规定为30天,按双方协议,计划为35天”,但这35天仅是计划的天数,合同并没有约定履行的起算时间。《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签订于20031129日,宏华生物公司于2004326日获得SBO密码,双方公司于200434日开始进行项目沟通准备阶段,合同计划的35日从何时起算约定不明;其次,合同对项目实施延期的法律责任也没有约定;最后,在清华紫光公司的履行过程中,宏华生物公司从来没有对履行期限的延长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同意清华紫光公司延长合同履行期限,这实际上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宏华生物公司对清华紫光公司履行期限延长的默认许可,即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合意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时间,在变更合同履行时间后双方也没有约定合同的履行终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宏华生物公司有关清华紫光公司延迟履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宏华生物公司主张清华紫光公司提供的某方面数据不能作为阶段性验收确认,SBO项目未经阶段性验收,清华紫光公司违约的分析

首先,本案是否存在阶段性验收?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阶段性验收。尽管双方当事人没有制定出规范的工作任务书,但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SBO项目是分阶段进行的,包括启动准备阶段--项目定义阶段—静态数据录入阶段—动态数据录入阶段(试运行阶段)--系统正式运行阶段共五个阶段。200434日,SBO项目进入启动准备阶段;36日进入项目定义阶段,即项目进入初始化数据和配置阶段。2004410日,SBO项目进入了静态数据录入阶段。《倒计时工作安排》中明确:在录完静态数据后,全公司组织日常业务数据录入,试运行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后公司下发正式运行文件,系统正式运行上线。200515日宏华生物公司的《文件一关于SBO项目动态数据工作计划与安排》和《文件二  对公司实施SBO上一阶段工作奖惩报告》表明, SBO项目进入了上线每天录入动态数据阶段。

项目的启动准备阶段是清华紫光公司对SBO项目实施的办公环境和硬件配置提出建议,不涉及具体的任务和验收。项目定义阶段为系统初始化及配置阶段,这个阶段清华紫光公司为宏华生物公司完成了系统初始化,编辑了科目表,导入了业务伙伴主数据,定义了报表格式及过账期间、业务伙伴和物料数据导入结果文档及表格格式。清华紫光公司完成这一阶段任务的确认形式是由清华紫光公司向宏华生物公司提供了相关表格、文档,宏华生物公司的项目组组长覃薇在创建新公司、定义过账期间表格上签字,IT负责人李孜在业务伙伴和物料数据导入结果文档上签字,财务负责人陈惠琼在报表格式上签字。静态数据录入阶段的任务包括:全面完成2003年末期初余额的录入、业务流程和动态录入培训、编写业务流程手册、文档移交。清华紫光公司向宏华生物公司移交销售、生产、采购、库存及财务最终用户培训操作手册,宏华生物公司SBO项目组副组长徐秀群在《SBO宏华项目资料接受清单》上签字;清华紫光公司分别完成了销售、生产、采购、库存及财务操作流程针对性培训后,徐秀群在《SBO宏华项目任务清单》上签字。

软件项目的安装、实施具有较高的程序性和阶段性,前一阶段是后一阶段的前提,前一阶段是否完成、完成的质量好坏直接影响着后一阶段的完成及质量。本案SBO项目的项目定义阶段是静态数据录入阶段的基础阶段和前提阶段,项目定义阶段不完成,就无法进入静态数据的录入阶段。而静态数据录入阶段数据有误差就会导致公司日常动态数据录入出现问题。动态数据的录入有问题,系统就不能上线运行。所以SBO项目进入动态数据录入后,规定了一个月的试运行阶段,这个阶段是系统能否正常运行的测试阶段和及时发现系统存在的问题并解决问题的阶段。在项目定义阶段,清华紫光公司完成任务后,向宏华生物公司提交相应的书面材料,宏华生物公司的项目组长或部门负责人在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没有提出异议后,项目进入静态数据录入阶段。在静态数据录入阶段,清华紫光公司完成了相应的任务后,向宏华生物公司提交任务清单,宏华生物公司的项目副组长徐秀群签字确认。所以每当清华紫光公司完成了阶段性的任务后,会向宏华生物公司提交任务清单,宏华生物公司的部门负责人或项目组长在任务清单上签字确认没有提出异议,SBO项目的操作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因此,SBO项目存在阶段性验收,阶段性验收的通过标准是宏华生物公司的部门负责人或项目组长在任务清单上签字并没有提出异议。

宏华生物公司主张,根据《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第4.1款 “乙方按照工作任务书约定的进度,完成相应阶段的实施任务后,应向甲方提出书面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此通知书后,应在五(3)个工作日内安排工作人员,与乙方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实施成果进行验收”的规定,阶段性验收应双方当事人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实施成果进行验收。因双方没有组成验收小组,清华紫光公司也未提出书面验收通知书,SBO项目未经阶段性验收。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恪守合同约定组成验收小组对SBO项目进行阶段性验收,清华紫光公司也没有向宏华生物公司提交正式的书面验收单。但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只要宏华生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或部门负责人在清华紫光公司阶段性任务清单上签字认可,SBO项目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因此SBO项目存在阶段性验收,双方当事人在SBO项目具体实施过程中已合意修改了《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第4.1阶段性验收条款。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

其次,SBO项目在动态数据录入阶段没有完成阶段性验收。

清华紫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反诉证据6系统上线材料欲证明其已履行《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中的上线运行和验收任务,但本院经审理查明,清华紫光公司提交的该批材料为静态数据表,并非是清华紫光公司主张的动态数据表,不能反映系统上线运行的动态情况,也未经宏华生物公司阶段性验收确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这批证据共有23份报表,只有13份报表经宏华生物公司财务人员签字,尚有12份报表没有被签字;从已签字报表的内容看,宏华生物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一些报表上的数据没有完全确认,如在《宏华兽药疫苗仓库物料报表》上签字为“金额为暂估数,与部门提供的数相符2单。财务部:梁玲燕 2005.1.3”。且按照SBO项目阶段性验收的规则,宏华生物公司对阶段性验收的确认应当经宏华生物公司SBO项目组组长、副组长或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而在该批已签字的报表上签字人员梁玲燕只是宏华生物公司的一般财务人员。更为重要的是,根据清华紫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录入静态数据和动态数据注意事项》,说明静态数据的电子表格有两种,一种是科目余额表,另一种是库存商品和原材料余额表。而动态数据表有四类:采购数据表、销售数据表、生产领用数据表及生产使用的配方和生产订单数据大表。清华紫光公司提供的这批报表仅是科目余额表和库存商品和原材料余额表,实际上为静态数据表,不能反映系统上线后公司每日的采购、销售、成本变化状况,不是系统上线后公司运作的每日动态反映;且在二审调查时清华紫光公司自己也承认这批报表不是动态数据表。清华紫光公司提供的系统上线材料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了动态数据录入任务,也不能证明宏华生物公司已对清华紫光公司的动态数据录入阶段进行了阶段性验收,清华紫光公司也不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SBO项目已经动态数据录入阶段性验收。本案SBO项目未经动态数据录入阶段性验收。宏华生物公司主张清华紫光公司提供的某方面数据不能作为系统上线的阶段性验收的证据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SBO项目已经验收、清华紫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属审查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3、关于总验收问题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了总验收的方式。合同第4.1款规定“乙方按照工作任务书约定的进度,完成相应阶段的实施服务后,应向甲方提出书面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此通知书后,应在五(3)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与乙方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实施成果进行验收”。在《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清华紫光公司与宏华生物公司还约定了总验收的时间。在2004419日宏华项目小组和清华紫光项目小组共同签署的《倒计时工作安排》中的项目正式运行期间工作安排规定: 1、公司下发正式运行文件;2、各部门每天录入当天发生的动态数据,保证SBO系统的正常使用;3、双方项目进入支持阶段;4、项目验收;5、召开公司SBO项目总结表彰会。倒计时安排表明系统的总验收时间应当在SBO项目正式运行期间。但是,由于SBO项目在动态数据的录入阶段未经阶段性验收,直至20056月清华紫光公司的工作人员从宏华生物公司撤离止, SBO项目未经总验收。宏华生物公司主张SBO项目未经总验收,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SBO项目未通过动态数据录入阶段性验收及总验收的违约责任认定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SBO项目在动态数据的录入阶段出现了三个问题:系统跳号不连续、产品无法类型化及数据输入复杂。系统跳号不连续问题不是系统软件本身的问题,而是在系统的安装过程中安装人员没有安装调试好系统,不能安装调试好的原因有可能是软件安装人员对软件本身不了解造成的,也有可能是软件安装人员对企业的运营模式不了解造成的。关于产品无法类型化和数据输入复杂的问题,都反映了宏华生物公司原有旧系统与SBO项目新系统之间存在差异,存在差异的原因有可能是员工操作不顺手,也有可能是新系统培训不到位而导致员工对新系统不会操作。系统的差异性归根结底还是反映了新系统的安装没有达到与旧系统的顺利衔接、数据转换。清华紫光公司为SBO项目的提供服务方和软件安装方,《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第二条规定了提供服务方的责任与义务,根据该条的规定,清华紫光公司提供的服务有业务分析、软件安装、二次开发、基础培训、数据转移、初始化、针对性功能培训及系统测试;《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第4.2款规定清华紫光公司实施服务的目的是要为宏华生物公司解决销售、财务、采购、仓管及总账(报表)等一系列的问题。但是,在SBO项目的动态数据录入阶段,清华紫光公司作为安装服务方不能安装调试好SBO系统,也不能实现宏华生物公司原有旧系统与SPA新系统之间的数据顺利转移,导致SBO项目不能通过动态数据录入阶段性验收,并最终未能通过系统测试、总验收,其没有完成《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第二条规定的责任和义务,也不能实现宏华生物公司在缔结合同时要求解决销售、财务、采购、仓管及总账(报表)等一系列问题的目的。且在系统没有测试、验收之前,清华紫光公司擅自将其工作人员从宏华生物公司工作场所撤出,清华紫光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合同情形,为根本性违约。宏华生物公司在SBO软件系统无法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清华紫光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清华紫光公司在一审反诉时主张其已使SBO项目正式上线正常运行,并实际移交给宏华生物公司使用,其应当得到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然而经本院审查,清华紫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系统上线材料仅是静态数据录入报表,不是系统上线材料,清华紫光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SBO项目已经系统测试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的规定,作为SBO项目的安装测试服务方,清华紫光公司负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业务分析、软件安装、数据转移及系统测试等任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了上述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清华紫光公司反诉主张宏华生物公司支付剩余服务款的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审认定其已完成了合同义务并判决宏华生物公司支付项目实施服务费42300元属于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清华紫光公司在二审抗辩宏华生物公司存在两方面的违约行为:一是不支付合同约定余款66000元;二是工作人员素质有问题总是录错数据。关于支付合同余款的问题,《项目实施服务合同》第5.3.4款约定,在软件安装完成后,支付1.3万元,余款66000元于20041030日付清。按照《项目实施服务合同》对清华紫光公司履行期的约定,余款的支付时间应当在清华紫光公司履行期之后,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合意变更了履行期限,因此宏华生物公司的支付余款义务也应当随着履行期限的延后而顺延。在义务履行顺序上,清华紫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先,宏华生物公司支付余款义务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由于清华紫光公司没有完成动态数据录入工作,SBO项目没有通过阶段验收和总验收,宏华生物公司行使后履行抗辩权不支付余款66000元给清华紫光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清华紫光公司抗辩宏华生物公司因不支付合同价款而违约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清华紫光公司关于宏华生物公司职工总是录错数据的抗辩亦不能成立。从常理上讲,输入数据是相对简单的操作,宏华生物公司购买了SBO软件并希望使用该软件系统,其不会放任员工的不断低级错误影响系统的使用;而且即使录入的数据出错,产生的结果也是报表统计数据错误,而不会导致系统跳号不连续的结果。从宏华生物公司SBO项目组的奖惩报告看,其对员工配合新系统的工作有奖惩措施,说明宏华生物公司是积极配合清华紫光公司的工作并督促其员工认真工作。清华紫光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宏华生物公司的职工录错数据且因录错数据直接导致动态数据阶段性验收不能通过,清华紫光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基于《项目实施服务合同》已解除且清华紫光公司违约,宏华生物公司不需支付合同余款66000元给清华紫光公司,清华紫光公司已经收到的实施费用13000元应当退还给宏华生物公司。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清华紫光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视为没有约定,对宏华生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但是,在200424日、20日,宏华生物公司已分别向清华紫光公司支付20万元及5万元,其中软件使用许可费237000元,首期实施服务费13000元。因此自2004220日起,清华紫光公司就占用宏华生物公司公司资金13000元,对宏华生物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对该损失,清华紫光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宏华生物公司上诉还请求退还其支付的软件使用许可费237000元,本院认为,《用户许可协议》与《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为相互独立的合同,《用户许可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宏华生物公司与清华紫光公司就《用户许可协议》发生的法律关系与《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中发生的法律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主张支付的软件许可费237000元为其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宏华生物公司上诉部分有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解除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于20031129日签订的SAP Business One软件《项目实施服务合同》;

四、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返还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实施服务费1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3000元为基数,自2004220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五、驳回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六、驳回清华紫光(广西)有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宏华生物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清华紫光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5元(宏华生物公司已预交),合计17550元,全部由清华紫光公司负担。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韦 晓 云

代理审判员     

代理审判员     

 

 

 

 

二○一二年七月四日

 

      陆 鹏 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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