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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马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侵犯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2-11-28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豫法民三终字第147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翠竹街6号。

法定代表人:贾小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梅杰,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梅剑,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杰,男,回族,197141日出生,住商丘市梁园区育才街111号楼1单元3号。

委托代理人:白治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东南京路南通信大楼。

负责人:安占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红彦,该公司法律部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施海涛,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科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商丘联通公司) 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马杰于2010111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商丘联通公司和威科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豫剧《赵匡胤传奇》著作权,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1216日作出(2010)商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威科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7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8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科姆公司委托代理人梅剑,马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白治国,商丘联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红彦、施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杰对豫剧《赵匡胤传奇》录像作品享有著作权,其作品完成于2005年—2006年,2010年经河南省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证书》,该作品制作成VCD光盘(24集)由中国国际广播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2008113日,根据马杰的申请,商丘市睢阳公证处对商丘联通公司宽带视频点播业务中向公众提供在线播放豫剧《赵匡胤传奇》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于2008317日出具(2008)商睢证民字第59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公证员万克杰、公证员助理陈涛于2008113日上午1127分随同马杰、杨凤魁来到梁园区曹庄开发区张冲家中,由张冲打开了电视机电源,通过网通宽带DVD收看了中国·河南农业信息港“网视传媒”中的戏曲频道节目,在线点播播放了豫剧《赵匡胤传奇》片段,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马杰对上述片段进行了现场录制,取得录像带一个,复制光盘两张,整个过程于上午1135分结束。公证员助理陈涛根据现场情况制作了《现场记录》一份共一页。

另查明,2009616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河南分公司)与威科姆公司签订一份《数字家庭业务代收费协议书》,约定:联通河南分公司及全省各联通分公司为网络运营商,威科姆公司为内容提供商,联通河南分公司为威科姆公司提供代收费服务并收取相应报酬,威科姆公司按照其要求提供数字家庭业务的内容和应用功能,并保证所提供的业务内容具备合法、不侵权的作品来源,联通河南分公司有权对威科姆公司提供的合作业务内容进行审查,发现涉嫌违法或可能侵犯他人权利的,有权删除或不予采用,威科姆公司提供的业务内容违法或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的,由威科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联通河南分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此后,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共同出具了《关于对数字家庭业务的说明》一份,约定上述协议中联通河南分公司向威科姆公司提供的数字家庭业务(网络DVD业务)代收费服务,由联通河南分公司所属18个省辖市分公司具体负责履行。200933日,威科姆公司为联通河南分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表示机顶盒业务(网络DVD业务)应用内容均由其提供,承诺即时解决由此产生的知识产权纠纷和诉讼等。

原审法院认为:马杰投资制作了豫剧《赵匡胤传奇》,是该作品的制片者。原告马杰的著作权有中国国际广播音像出版社的版权证明及版权管理部门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的规定,马杰对于上述作品享有除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的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其享有《赵匡胤传奇》的发行、复制、信息网络传播等的专有权利,专有权人有权排除他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未经专有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网络信息向公众传播该作品的,都属于侵权行为。威科姆公司未经马杰的许可,即在其经营的宽带视频点播业务中向公众提供在线播放豫剧《赵匡胤传奇》的服务,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项规定的“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侵权行为。该行为必将影响马杰对该作品的销售、传播,并导致其行使著作权的利益受到侵害,威科姆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威科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其与他人的约定不能对抗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威科姆公司辩称应追加案外人河南有线网视传媒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商丘联通公司主张其仅仅提供网络平台,并不知道威科姆公司提供的系侵权作品,视频点播业务是由威科姆公司实施,与其无关。因该公司作为宽带连接服务提供者,并参与代收费服务,对其合作经营的项目负有审查义务,而其未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对其过错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其答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的,应当由侵权人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马杰无法提供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也无法证明威科姆公司、商丘联通公司的侵权所得,但是由于豫剧《赵匡胤传奇》系传统曲目,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尤其在河南、山东等地农村为民众所熟知;马杰制作的豫剧《赵匡胤传奇》全长24集,其发行市场亦主要在河南省及周边地区,威科姆公司、商丘联通公司的侵权行为覆盖了商丘等地的主要市场,严重损害了其在商丘等地的销售利益;马杰对上述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制止侵权行为要支付相应的公证、律师、差旅等费用。据此,该院酌定威科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万元,商丘联通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项、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商丘联通公司、威科姆公司停止使用、播放马杰享有著作权的《赵匡胤传奇》;二、威科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杰经济损失8万元;三、商丘联通公司在8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马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威科姆公司负担。

威科姆公司上诉称:马杰起诉超出两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马杰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戏曲的相关权利。马杰申请公证威科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存在瑕疵。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杰起诉。

马杰辩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马杰享有豫剧《赵匡胤传奇》著作权以及威科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8万元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商丘联通公司辩称:威科姆公司没有对我公司提出实质性上诉意见,我公司在称谓上是被上诉人,实际是原审被告。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威科姆公司是否侵犯马杰的权利以及责任承担

二审中马杰提交两份书证:1、河南省商丘市青年豫剧团于200517日与广东洪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合同书)(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约定《赵匡胤传奇》等节目的“著作、版权属广东洪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独家所有”;22004218日广东洪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声明(以下简称“声明”),称该公司的戏曲作品除演员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马杰一人所有。同时,商丘市青年豫剧团团长胡红星应马杰申请出庭作证:《赵匡胤传奇》共24集,每集的演员开支需1万元,舞台、灯光等开支也由马杰负责。该剧为传统戏,在录制时有所改编。“协议”因疏忽打印成200617日,故将2006年的6手改为5,实际就是2005年签署的。对马杰新提供的证据,商丘联通公司没有质证意见;威科姆公司认为虽然“协议”载明的乙方是河南商丘市青年豫剧团,但所盖公章是河南省商丘市青年豫剧团,二者相差一个“省”字,不是一个单位。广东洪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马杰,“声明”不排除造假。证人胡红星与马杰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本院审核意见为:马杰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公开发行的《赵匡胤传奇》VCD光盘等相互印证,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事实证据。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赵匡胤传奇》VCD光盘片头显示由商丘市青年豫剧团演出。VCD光盘包装盒以及光盘表面上均显示由广东洪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国总经销2“协议” 约定包括《赵匡胤传奇》1-24集等9个节目由广东洪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次付清商丘市青年豫剧团编剧、导演、作曲、演员一切酬金,有权制作音像制品出版发行,并独家拥有版权。3、 “声明”显示广东洪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拍摄、制作的戏曲作品,除参与演出演员及所有工作人员享有署名权外,所有一切著作权全部归马杰一人所有。4、《赵匡胤传奇》属于传统戏。5、马杰为拍摄《赵匡胤传奇》支付商丘市青年豫剧团演出酬金约24万元左右。6、马杰自认录制总投资50万元左右,制作的3000VCD光盘已全部销售完毕,每套120元。7、马杰自认曾与威科姆公司协商,拟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赵匡胤传奇》在内的101部戏曲节目授权威科姆公司使用1年,使用费14万元,后因本案当事人以外其他人员因素致使协商未果。

本院认为:关于威科姆公司是否侵犯马杰戏曲节目《赵匡胤传奇》相关权益的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02)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五条(三)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在本案中,因《赵匡胤传奇》是传统剧目,且涉案VCD基本是对商丘市青年豫剧团表演进行的机械录制,不具备作品所具有的独创性,故不构成作品,所产生的是与著作权有关的邻接权,即录像制品。第二,戏曲节目《赵匡胤传奇》VCD光盘、“协议”和“声明”等证据看,马杰拥有相应的权益,身份应当是录音录像制作者。第三,虽然威科姆公司上诉称马杰申请公证时使用的网络设备并非公证处设备,无法保证浏览的内容属于互联网上的真实内容,但威科姆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威科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威科姆公司在其与商丘联通公司共同经营的宽带网络DVD业务上提供戏曲节目《赵匡胤传奇》点播服务并未经权利人的许可,构成对马杰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侵害,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马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威科姆公司和商丘联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获利益,因此应当综合考虑涉案因素确定威科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考虑到戏曲节目《赵匡胤传奇》的录像制品性质、马杰投资和销售VCD情况、马杰与威科姆公司之间的协商情况、马杰制止侵权开支情况,本院认为本案赔偿金额以1万元为宜。原审判决酌定数额过高,本院予以变更。

另,关于商丘联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马杰一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商民一初字第3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商民一初字第3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停止使用、播放马杰享有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赵匡胤传奇》”

三、变更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商民一初字第3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杰经济损失1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马杰负担3780元,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共同负担4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郑州威科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傅印杰

                     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O一一年   

                           梁培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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