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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刘程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光学仪器厂、原审被告程建民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08-12-06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黑知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光学仪器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三道街32号。
原审被告程建民。
上诉人刘程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光学仪器厂(以下简称光学仪器厂)、原审被告程建民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知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程委托代理人韩强,被上诉人光学仪器厂委托代理人韩丽辉、张长红,原审被告程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程建民于2005年2月28日申请,2006年4月19日获得ZL 2005 2 0020316.3“便携式光学牙刷”实用新型专利权。2006年6月29日,光学仪器厂与程建民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约定:技术开发合作项目为激光系列产品;协议有效期1年;光学仪器厂提供研发场地、办公场所、资金、设备、原材料,负责协助程建民进行相关行政管理工作;程建民按照约定的计划完成研发产品的设计、工艺、试验任务,负责产品研制成功后的临床试验,并负责产品批量生产和销售工作;程建民在前期开发的医疗产品的试制期间,同时提供第二项激光系列产品,实现每交付生产一项科研新产品,补充一项系列开发产品,始终保持同时开发、研制两项新产品;双方根据研制新产品的具体内容,另行签订产品开发合同;光学仪器厂的权利与义务:有权参与每项科研产品的立项和制订项目计划书,审核项目计划书,审核通过后予以实施,负责项目计划书内物资采购工作,有义务为程建民提供良好的办公环境、研发场地及中试基地,为双方已确定的研发项目及时提供合理必要的研发资金(含科研人员的工资),产品正式销售时的发货票;程建民的权利与义务:有权制订产品科研项目的立项和制订实施计划,科研经费的使用计划,但必须提交光学仪器厂审核,光学仪器厂审核同意后可实施,程建民有权选择临床试验场所,自主销售产品,程建民研制开发的产品必须要有产业应用价值,并承担试生产及批量生产的技术指导,程建民应组建1-2名科研人员从事合作开发产品的设计与研究;收益分配办法:待研发产品取得生产许可证进入批量生产后,可按产品研发合同中的规定执行;违约责任: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的当事人违反约定造成研制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承担违约责任。2006年6月29日,光学仪器厂与刘程签订《产品开发合同》,约定:本合同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为基础;产品项目名称:激光产品系列之“便携式光学牙刷”;刘程必须在该项产品立项前将产品的项目计划书提交光学仪器厂审核,光学仪器厂审核同意后可实施;该项产品期限为1年,刘程自合同签订生产之日算起,2个月内完成设计,拿出20套样品,后10个月内完善产品工艺、临床试验、试用、改进并办理生产许可证,形成小批量生产规模;工资标准:光学仪器厂每月支付刘程薪酬为1600元,出差补助按每天80元,每月支付电话座机50元,手机200元;违约责任:1、光学仪器厂如没按审核后的项目计划书中的各项要求而造成产品延期,不追究刘程责任。2、由于刘程责任而造成产品延期,则光学仪器厂要对刘程进行经济处罚,处罚比例为全部研发费用的10%,并按每延期一天按研发费用的1‰比例处罚;该产品成型具备生产条件后,另行签订产销合同。各方当事人确认,刘程到光学仪器厂系程建民推荐,程建民负责技术,刘程负责实施,光学仪器厂出场地和经费。
光学仪器厂提供了研发场地、办公场所。购买所需设备、支付业务咨询费、制版费、调试费、招待费、快递费,并为刘程支付工资、差旅费、电话费等,合计115951元。刘程于2007年5月30日提出《辞呈》,并表述其研制的产品有不尽人意之处。同年6月6日,刘程与光学仪器厂签署《研究四所刘程交接数量验收单》,主要内容为:激光牙刷主机(开关能点亮激光器)74支;激光牙刷主机(开关不能点亮激光器)2支;坏的激光器2支;坏的电源板9块;激光牙刷主机半成品(有激光器无线路板)4支;激光器9支;充电电池4支;充电器82支;刷头(反光无刷毛)365支;塑料外壳(两套无上下堵四件一套)4套;激光功率计1台;其他手动工具(按出库单对)1台。其中2007年6月7日注明,坏的激光器2支、坏的电源板9块、产品激光器2支、电源板9支,返厂家修理。刘程、程建民认为由于没有出台企业标准,无法证明产品是否合格,且光学仪器厂拒绝出资办理。光学仪器厂认为,根据医疗器械管理条例,医疗器械必须要经过验收合格,产品应经过临床试验,经过有关部门注册,因光学仪器没有相应的资质,不能办理注册。
原审法院认为:光学仪器厂与程建民订立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与刘程订立的《产品开发合同》,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按照《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和《产品开发合同》,光学仪器厂提供了研发场地、办公场所、资金、设备、原材料;安排有关职员与程建民、刘程一起工作,协助程建民进行相关行政管理工作;按照程建民、刘程的要求,落实物资采购;为程建民、刘程确定的便携式光学牙刷研发项目及时提供了合理必要的包括科研人员工资在内的研发资金;向刘程支付了薪酬、出差补助和电话费等。程建民、刘程抗辩称光学仪器厂没有为支付专家评审费、办理生产许可证、进行临床实验和产品鉴定提供资金,致使研制工作停滞、延误,构成违约。程建民、刘程没有举示其要求光学仪器厂支付上述费用以及光学仪器厂拒绝支付上述费用等有关证据。故程建民、刘程关于光学仪器厂存在违约问题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程是程建民按照《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找来的,负责把程建民的方案生产出来,应认定刘程是受程建民的委托,代表程建民履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并为履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而订立《产品开发合同》。故程建民应当与刘程一起对《产品开发合同》负责,刘程的履约行为应视为程建民的履约行为。光学仪器厂与刘程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约定,该合同以《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为基础,故刘程关于《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与其无关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按照《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和《产品开发合同》,程建民提供了便携式光学牙刷技术,刘程进行了研制并组织生产出了样机。但程建民没有按照《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制订实施计划和科研经费使用计划,在约定的一年期限内,没有完成产品的临床试验以及批量生产和销售工作,没有在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内和在前期开发的便携式光学牙刷试制期间,同时提供第二项激光系列产品。刘程亦没有按照《产品开发合同》的约定,向光学仪器厂提交计划书,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善产品工艺、临床试验、试用、改进并办理生产许可证,形成小批量生产规模。且刘程在尚未履约的情况下辞职,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此后,程建民没有作出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和行动,其应当对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负责。因此,程建民和刘程均构成违约。
《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和《产品开发合同》均没有对便携式光学牙刷的技术标准作出约定。根据《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关于程建民完成研发产品的设计、工艺、试验任务等约定和《产品开发合同》第三条关于刘程完成设计,完善产品工艺、临床试验、试用、改进等约定,应当认定,程建民、刘程掌握便携式光学牙刷技术,是技术的提供者,而光学仪器厂并不掌握技术。因此,应当由程建民、刘程提供技术标准并证明其研制的产品符合技术标准,是合格产品。程建民、刘程关于应由光学仪器厂提供技术标准并承担证明产品不合格举证责任的主张不符合证据规则。程建民、刘程不能证明其研制的产品是否合格,故不能认定程建民、刘程已完成技术开发和产品开发。《产品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虽然约定了刘程的违约责任,但刘程辞职明确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与适用该约定的前提“由于刘程责任而造成产品延期”不符。故刘程应当与程建民承担连带违约责任。程建民、刘程应当赔偿光学仪器厂为开发便携式光学牙刷购置设备、原材料和支出工资、差旅费等资金共计115,951元。因双方当事人均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且合同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故予以解除。在程建民、刘程支付赔偿金后,光学仪器厂应将为履行合同购置的设备和研制的产品等实物交付给程建民、刘程,并按照《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对涉案技术承担保密义务。判决:程建民、刘程赔偿哈尔滨市光学仪器厂损失115,951元。案件受理费2729.02元,由程建民、刘程负担2619.02元,光学仪器厂负担110元。
刘程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刘程与程建民之间是委托关系,刘程受程建民的委托,代表程建民履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刘程作为程建民的代理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虽然《产品开发合同》是刘程与光学仪器厂签订的,但如按原审判决认定刘程因代表程建民履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而签订《产品开发合同》,刘程做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刘程无须因为订立《产品开发合同》而承担责任。3、原审判决对刘程是否为技术的提供者、光学仪器厂是否违约、研发样品是否符合专利技术标准、具体花费支出的数额及刘程辞呈效力的认定均有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光学仪器厂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光学仪器厂负担。
光学仪器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建民服从原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刘程无权请求撤销。请求维持原判。
程建民未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人民军医出版社2005年6月出版的《常见激光器应用手册》。
2、人民军医出版社2005年9月出版的《激光血液辐照治疗手册》。
3、激光光学牙刷性能标准。
上述三份证据意在证明光学牙刷内在的激光治疗技术,是一种早已经成熟的、公开的、被大多数医院采用的技术。该激光治疗技术不属于刘程,刘程受托制作完成的激光牙刷与其他类型激光治疗仪,两者在性能上基本一致,可以认定刘程受托制作完成的牙刷具有使用性能,是合格产品。
经庭审质证,光学仪器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刘程生产的激光牙刷是合格产品,也不能免除刘程的义务。程建民对刘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虽然光学仪器厂与程建民对刘程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光学仪器厂与程建民、刘程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产品开发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有效正确。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问题:
一、关于《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与《产品开发合同》的关系,以及刘程是否为程建民的代理人问题。首先,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光学仪器厂与程建民在《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中约定,技术开发合作项目为激光系列产品;程建民应组建1-2名科研人员从事合作开发产品的设计与研究;待研发产品取得生产许可证进入批量生产后,可按产品研发合同规定执行。光学仪器厂与刘程在《产品开发合同》中则约定,该合同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为基础;产品项目名称是激光产品系列之“便携式光学牙刷”。可见,上述两份合同的主体具有一致性,开发的产品具有从属性,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具有关联性,《产品开发合同》是依附于《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并为履行该协议签订的,二者存在必然联系。其次,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程建民为履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找到刘程,由程建民负责技术,由刘程负责将程建民的专利技术转化为产品,并与光学仪器厂签订了《产品开发合同》;上述合同的研发行为均由刘程实施,光学仪器厂依据《技术开发合作协议》提供的设备、场地、原材料以及支付的研发费用亦都由刘程支配和使用。因此,《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与《产品开发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密不可分,程建民、刘程与上述两份合同均存在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程建民、刘程均应对上述合同承担责任正确,但认定刘程是受程建民的委托代表程建民履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签订《产品开发合同》不当,应予纠正。刘程主张其是程建民的委托代理人,民事责任应由程建民承担。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光学仪器厂签订《产品开发合同》时知道刘程系程建民的委托代理人,亦不能证明刘程与程建民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委托代理关系。故刘程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程、程建民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产品开发合同》明确约定,自合同签订生产之日算起,2个月内完成“便携式光学牙刷”的设计,拿出20套样品,后10个月内完善产品工艺、临床试验、试用、改进并办理生产许可证,形成小批量生产规模。但现交付给光学仪器厂的涉案产品既没有临床试验报告、试用、改进情况说明,也没有办理生产许可证,更无法形成小批量生产规模,故应当认定程建民、刘程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程建民、刘程主张其未进行临床试验、未办理生产许可证是因为光学仪器厂不具备相应资质,但《产品开发合同》中并未对光学仪器厂的资质作出约定,程建民、刘程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刘程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刘程与光学仪器厂在交接数量验收单中明确记载部分产品存在缺陷;刘程在给光学仪器厂的《辞呈》中也明确表示其研制的产品有不尽人意之处;且刘程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给光学仪器厂的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能够正常使用。因此,应认定程建民、刘程交付给光学仪器厂的涉案产品不符合《产品开发合同》及《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光学仪器厂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资金、场地、设备、工资等,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程建民、刘程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且其提供的产品无法办理生产许可证,不能进行生产销售,程建民、刘程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光学仪器厂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根本性违约。光学仪器厂有权解除合同,程建民、刘程亦无异议,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光学仪器厂有权要求程建民、刘程承担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程建民、刘程交付的涉案产品,对光学仪器厂没有实用价值,不能形成小批量生产规模,故原审判决认定其二人应赔偿光学仪器厂已支付的购置设备、原材料等研发费、工资等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9.02元由刘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兴明
代理审判员   刘淑敏
代理审判员   马文婧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付兴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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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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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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