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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侵犯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1-12-19        

民事判决书

 

(2011)苏知民终字第0175

 

上诉人(原审被告) 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苏豪时代广场1030室。

法定代表人余正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吾,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成军,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253号新都大厦A-1-901室。

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褚衍义,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家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建国,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宁宁,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侵犯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徐知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10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11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11130日、122日、126日进行了证据听证,上诉人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委托代理人刘小吾、被上诉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刚、委托代理人褚衍义、朱家海到庭参加了20111110日的庭审。上诉人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委托代理人刘小吾参加了本院组织的所有证据听证,委托代理人龚成军参加了2011126日的证据听证。被上诉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刚、委托代理人褚衍义、单建国参加了20111130日的证据听证,委托代理人章宁宁参加了2011122日和6日的证据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一审诉称: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刚1997-1999年在北京科技大学博士后流动站学习期间,主要从事筛分理论和筛分设备的研究工作。在大量试验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筛分理论和方法来解决潮湿细粒级难筛煤炭的世界性筛分难题,发明设计了博后筛分技术和大型博后筛设备。于2001年在北京成立了“北京博后筛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03年在江苏徐州成立了“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专业生产、加工制造和销售博后筛专利产品,至今已销售300余台。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2008年到“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帮忙并任公司副总经理。通过调查发现,余正军20096月离开公司后,于同年7月成立了“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用相同“博后”字号进行侵权活动。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用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设计完全相同的博后筛产品和备品备件进行生产、销售,并已销往多家煤矿。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用相同“博后”字号进行生产、销售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设计完全相同的博后筛产品和备品备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已经给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1、停止侵犯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权;2、赔偿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博后”两个文字是通用名称,并未注册为商标,且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申请注册“博后”商标;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不是知名商品,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实施侵犯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要求赔偿10万元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刚2001年在北京市成立北京博后筛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03年在江苏省徐州市成立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专业生产、加工制造和销售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设计的博后筛专利产品,产品主要销往煤矿系统。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2008年到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公司工作至20096月。20097月,余正军成立了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博后筛产品同类的产品和备品、备件,产品主要销往煤矿及采石厂、电厂。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否侵犯了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以及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2、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否侵犯了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以及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

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虽已经过核准登记,但并不意味着就当然不侵犯其他权利人的企业名称权。认定是否侵权,关键在于查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企业名称在客观上是否使他人产生混淆或误认及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恶意。

首先,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在客观上足以使他人产生混淆或误认。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注册在先,虽未注册为“博后”商标以区别其产品的来源,但其以“博后”作为企业字号已使用多年,且在徐州地区经营8年多,在业界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客户群和销售量,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和经营范围又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类似,客户群和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也有所重叠,极易使一般客户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此外,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之间,字号、行政区划、组织形式均相同,区别仅在于“选煤”与“工程”二字,客观上容易使他人产生混淆或误认。

其次,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存在侵权恶意。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曾在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对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早已知晓,仍通过工商形式审查注册了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同类产品,经营范围、客户群均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有所重叠,主观上存在攀附他人商业信誉的过错。且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多名职员曾在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极易使一般客户认为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的是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对商品及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混淆。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虽抗辩称“博后”文字是通用名称、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并未注册为商标、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不是知名商品、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实施侵犯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规定,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诉请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的主张,鉴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明该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对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结合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举证的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投标文件随附的公司业绩,综合考虑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声誉等因素,依法酌定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赔偿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法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二、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明显有误。应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刚的邀请,余正军于200811月至20091月曾短暂的在该公司工作过。在此期间,余正军并没有和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劳务合同。20086月,余正军又应孙刚的邀请,帮助其处理有关事项。本案一审期间,孙刚也承认,余正军在其公司工作期间的所有行为都是帮忙性质的。一审判决认定余正军自2008年至20096月均在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没有根据。该错误认定不仅关系到余正军是否存在名称侵权的主观恶意问题,还关系到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二、我公司不存在侵犯企业名称权的主观恶意。余正军在申请设立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时,徐州市工商局的办事人员进行了电脑检索,经过把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工程机械领域使用“博后”作为企业的名称和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在选煤领域使用“博后”作为企业的名称做过一番对比后,审核通过了企业名称的申请。余正军经过合法的行政许可程序申领工商营业执照,不可能存在侵犯企业名称权的主观恶意。三、我公司已经申请将“博后”作为注册商标。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注册商标的受理机关已经明确表示: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可以正常使用“博后”商标,是否最终核定为注册商标,要经过一定的法律程序后才能确定。一审法院不仅未中止审理,反而抢先判决,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法律进程。四、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就10万元的经济损失提出任何证据,一审判决酌定的10万元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得到工商行政部门的批准,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投标文件附随的公司业绩完全是一种商务行为,不能和法律判断所需要的法律事实的客观真实性混为一谈,不能作为判断获得利益的依据。即使已获得一些利益,也是其全体员工辛勤劳动的结果,不能仅仅因为一个企业名称就获利10万元。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就其企业名称的声誉举证,其认为自己的产品是知名商品,理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应由我公司举证。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声誉并不好,不好的企业名称不能成为企业因名称受侵犯而受经济赔偿的酌定依据。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余正军在我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后离开我公司创办了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制作的宣传册、使用的字号都与我公司相似、相同。以高薪吸收走我公司很多老员工,到处宣传其公司是我公司的分公司,并宣传公司经过组合优化我公司是分公司,对方的是总公司。并且在北京展览会上公开使用我公司的产品做宣传。因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刚长期不在徐州,余正军又是孙刚老邻居,故委托余正军申请注册“博后”商标,结果他申请到自己名下。到现在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还以我公司名义对外宣传,结果我公司做的前期投入,因为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产品价格比我公司便宜,客户订的是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否侵犯了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

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供了两份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申字第1098号民事裁定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复审委会1680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证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不是知名产品,企业声誉并不好。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宣传册;

2、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

证据12证明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仍在继续使用“博后”字号侵犯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权。

3、孙刚与孙金龙谈话录音笔录,证明余正军担任过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领导,其在职期间拷贝了公司的技术资料。其成立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有预谋的,并非其所说家住博爱街,厚积薄发的意思。

4、孙刚与余正军谈话录音笔录(两段),证明余正军有机会接触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商业秘密,其成立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有预谋的,主观具有恶意。

5、朱家海、王团结共同出具的证人证言笔录。证明余正军200810月到20096月在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担任公司副总,全权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务。

6、余正军在职期间出勤考勤表、工资单以及余正军任职期间签字凭证等资料,证明余正军在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任过职,了解公司情况。

7、余正军在职期间的出差明细表,证明从20081028日到20096月余正军共有14次出差。

8、《筛分技术会议论文集》复印件,证明有3篇文章介绍博后筛现场使用情况。

9、《煤炭加工与综合利用》编辑部出具的知名企业证明传真件,证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有一定知名度。

10、《中国煤炭》杂志(中国第十届国际煤炭采矿技术交流与设备展览会特刊),证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在杂志上的企业宣传以及孙刚撰写的关于筛分设备的文章。

11、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宣传册,证明各个矿区都有其公司的博后筛产品,其公司具有知名度。

12、相关销售合同和部分销售合同的发票,证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销售范围和市场影响。

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孙金龙应到庭证明当时的客观情况。对证据4中的录音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谈话当时公司已经成立,不能证明余正军有预谋的成立公司。对证据5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据6认为余正军200810月到20091月在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帮过忙,20094月去帮忙发设备,6月份帮忙打官司,但不认可其是公司副总。对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相关签字是孙义让签的,自己不是公司员工。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文集印刷时间是20109月份,而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097月份已成立,不存在攀附商誉的问题。对证据9认为没有原件,且编辑部本身没有知名度,与企业有一定利害关系。对证据10认为图片上的公司不是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而且特刊只要是作者出钱就能发表,不能证明企业信誉。对证据11认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自己的宣传册是自说自话,不能证明其公司的知名度。对证据12认为,2003626日与淄博金恒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05111日、12日与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无原件。对2005225日与上海芬雷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两份合同原件上的章存有异议。20091029日与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上的复印件上的章清晰,而原件上的章不清晰。201159日与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上没有买受人签章。对25份合同的相关发票均无异议。

本院对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所举证据1247810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因郭金龙本人未到庭,证据9系传真件,无法确定真伪,故对证据3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所要证明的余正军在注册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之前,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处理过事务的问题已得到余正军的确认,只是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具体时间上存在分歧,这些分歧与本案纠纷无关,故本案对该组证据不再认证。证据12中除没有原件以供核对,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的外,对其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仅提出 “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2008年到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至20096月”有误,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亦认为不够准确。双方在具体的时间上虽存在分歧,但均确认“200810月至20091月,余正军受邀到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协助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自2003年成立以来,专业生产大型的筛分设备,其生产的“博后筛”系国家专利产品,专利号为:ZL02159947.5 ,申请日为20021230日,授权公告日为20071226日。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博后筛”产品分为不同的规格型号,在200910月份之前,该公司产品销往山东、安徽、河南、上海、贵州、山西、江苏、辽宁、内蒙古、陕西、北京等十几个省区市的工矿企业。

本院认为:

一、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侵犯了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权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自2003年成立以来,连续生产至今,其提供的专利证书、相关销售合同与发票,可以证明其公司自成立以来,专业生产取得国家专利授权的大型筛分设备,迎合了市场需要,产品销售至多个省份的工矿企业,至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之时,已在筛分设备市场具有了一定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博后”作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自公司成立以来,与公司产品结合使用,已被相关公众识别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并与其建立特定联系,属于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故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其“博后”字号应依法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字号中的“博后”并非日常用语的惯常组合,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余正军在注册成立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前,曾于200810月至20091月在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协助处理过事务,表明余正军对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是有全面了解的,其在申请注册成立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初,就具有攀附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声誉的故意,且在实际经营中,生产、销售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同类的产品,在投标和宣传中对其销售的产品也命名为“博后”产品,混淆企业名称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鉴于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字号中相同的“博后”二字注册为企业字号,并在相同的市场上经营同类产品,不论是否规范使用,均不可避免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产生混淆,造成消费者误认,依法应承担停止使用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及“博后”字号文字、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正军2008年到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至20096月”有误,余正军并没有和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劳务合同,其是受邀请帮助公司处理有关事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所指的“工作”乃系余正军为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处理相关事务的客观陈述,至于余正军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侵犯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并无关联,本案不予理涉。

关于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其已申请将“博后”作为注册商标,一审判决不仅未中止审理,反而抢先判决,严重影响了申请注册商标法律进程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仅是提出商标注册申请,并未获准注册取得商标专用权,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并无不当。

关于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为知名商品举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虽抗辩……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不是知名商品……,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的表述,仅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不是知名商品的抗辩未予采信,并不涉及认定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是否为知名商品的问题,自然也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明该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对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结合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举证的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投标文件随附的公司业绩,综合考虑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声誉等因素,依法酌定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赔偿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徐州博后选煤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声誉并不好,不好的企业名称不能成为企业因名称受侵犯而受经济赔偿的酌定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徐州博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王成龙

代理审判员  陈芳华

代理审判员  曹守军

 

 

 

 

  二○一一年十二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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