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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中市香江电工设备有限公司、江苏香江电信设备有限公司、赵纪发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2-04-30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苏知民终字第0105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中市香江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镇翠竹北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赵纪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香江电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镇兴隆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沙正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茂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子健,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江苏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兴隆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沙正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茂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子健,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赵纪发,男,汉族,1963112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124196311231017,住江苏省扬中市三茅镇江洲西路148404室。

委托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扬中市香江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香江电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原审原告江苏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香江科技公司)、赵纪发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镇知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4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剑、王华,被上诉人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及原审原告江苏香江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茂华、张子健,原审被告赵纪发的委托代理人黄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与江苏香江科技公司一审共同诉称: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未经其许可,仿冒其名称字号设立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且注册的经营范围与其经营范围部分相同,侵犯其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失。经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交涉,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赵纪发承认侵权事实,并承诺停止侵权行为,因其尚有部分业务未结算,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赵纪发于2007612日向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出具有关停止侵权行为及赔偿损失的《承诺书》,承诺于20082月底之前注销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如逾期,则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赵纪发自愿赔偿100万元。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多次要求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赵纪发履行承诺,但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赵纪发未予理睬。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令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赵纪发: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注销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或变更其名称;2、共同赔偿100万元;3、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赵纪发一审辩称:1、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设立名称不需要经过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及江苏香江科技公司许可,该公司是经过扬中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情况;2、关于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是否侵权,不是属于其自认的范围,该行为是否侵权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与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在诉状中说其承认侵权事实是不成立的;3、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注册时间是200294日,江苏香江科技公司注册时间是2006718日,按照保护在先的原则,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对江苏香江科技公司不构成侵权;4、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在工商局注册时,分别属于不同的行业,也不属于同一个行政区划范围。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规定,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对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也不构成侵权;5、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与江苏香江科技公司选择的是侵权之诉,理由是字号侵权,赵纪发是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股东,个人不构成侵权,因此赵纪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与江苏香江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经江苏省镇江市工商局核准于20017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20万美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半导体放电器、SA保安单元及相关电信产品、桥架、母线、开关柜系列产品等。200393日、2005112日,江苏省科学技术厅授予该公司为“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荣誉称号。

江苏香江科技公司经江苏省镇江市工商局核准于200671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18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通信设备、桥架、母线、高低压成套装置、仪表管阀件的开发、研制、生产、销售等。

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经扬中市工商局核准于200294日成立,注册资本51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低压开关柜、桥架、母线槽、通信设备、塑料管道、阀门制造、销售等。

2007612日,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纪发向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因本人注册成立扬中市香江电工设备有限公司,对外进行业务往来,现因与江苏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香江电信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冲突,故自愿注销扬中市香江电工设备有限公司。因对外尚有部分业务未结算,特此承诺于20082月底之前注销扬中市香江电工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不注销,则扬中市香江电工设备有限公司及本人愿支付江苏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香江电信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壹佰万元整。特此承诺!”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在此承诺书上加盖公章,赵纪发在承诺人后签名确认。2009618日、200984日,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向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赵纪发发出律师函,要求履行承诺,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赵纪发未予理睬。为维护合法权益,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于2009831日诉至扬中市人民法院,该院在审理中发现该案涉及到企业名称使用纠纷,应由中级法院专属管辖。该院遂移送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

在庭审中,经法院释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坚持选择侵权之诉。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赵纪发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3、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

一、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依法登记的企业名称受法律保护,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视为企业名称并给予制止不正当竞争的保护。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在经营中使用“香江”字号的行为侵犯了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如下:1、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是在2001年依法登记设立的,依法享有“香江”字号及“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企业名称权。公司设立后,为进一步提高企业及其产品的知名度,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投入了大量的经费进行广告宣传。通过多年的经营,该公司取得了良好声誉并在国内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2、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在经营中使用“香江”字号具有攀附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企业知名度的主观故意。其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同处江苏省扬中市,相距仅5公里左右,明知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及其字号的知名度,却于2002年注册包含“香江”字样的企业名称,同样生产电器产品,具有混淆企业名称的主观故意。3、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使用“香江”字号的行为引起了相关公众的误认和混淆。由于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相距不远,且两公司均生产经营同样产品,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产品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均来源于同一经营者,引起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4、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书面承诺其企业名称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企业名称相冲突,并承诺自愿注销,该承诺为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证明两者企业名称产生混淆和误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市场竞争中经营者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在经营中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利益,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未经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许可,在经营中使用“香江”字号的行为具有攀附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知名度的主观故意,引起了相关公众的误认和混淆,侵犯了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江苏香江科技公司成立于2006718日,其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由于其成立时间晚于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成立时间,故根据公平、诚实信用、保护在先权利的法律原则,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江苏香江科技公司的不正当竞争。

二、赵纪发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中,赵纪发在2007612日致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的承诺书中确认:“逾期不注销,则扬中市香江电工设备有限公司及本人愿支付江苏香江电信设备有限公司、江苏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壹佰万元整。”庭审中,经法院释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选择的是侵权之诉,放弃了违约之诉。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本案的侵权主体是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赵纪发虽然作出了承诺,但我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仅对合同之债的债务承担作了规定,对非合同之债的债务承担没有作出规定。赵纪发作为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三、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由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和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所获利益均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时间、范围、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企业字号的知名度、商业价值以及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含“香江”二字的企业名称的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香江”字样;二、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赔偿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经济损失3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及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对赵纪发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对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50元,由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负担。

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成立于200175日,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成立于200294日。由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提供的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均为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成立之后,故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成立之初并没有违反诚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不构成侵权。2、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不为相关公众所知晓,不能被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3、其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属于不同的行政区划和行业,不可能引起公众的混淆和误认。4、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不能以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承诺作为是否侵权的判断标准。5、全国知名度最高的“香江”是香江集团,成立早,故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也不能使用“香江”的字号。6、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每年的产值在递增,故其没有损失,而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成立以来的利润也远没有35万元,故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不当。

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香江科技公司、赵纪发二审庭审中未作答辩。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

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二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百度搜索“香江”后显示的五页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百度搜索“香江”后显示的前五页网页均没有出现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信息,该公司不具有知名度。

证据2:点击百度搜索“香江”中“香江百度百科”与“香江集团首页”显示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香江集团及其下属的香江控股上市公司享有“香江”字号的知名度。

证据3:百度搜索“江苏香江”后显示的网页打印件以及点击其中“欢迎光临江苏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香江电信设备有限公司-百纳网”显示的网页打印件;点击百度搜索“江苏香江”中“江苏香江电信设备有限公司世界工厂网全球企业库”显示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在相关网页宣传中,宣传“江苏香江科技公司是由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改制组建而来”,且其宣传的均是江苏香江科技公司,除了宣传其在2001-2003年被评为“扬中十强私营企业”之外,其余荣誉均是由江苏香江科技公司获得的,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是江苏香江科技公司。

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江苏香江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由于上述证据均是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从互联网上自行打印的资料,不属于法定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香江集团与其所属地区、行业均不相同,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与江苏香江科技公司是属于同一投资主体的关联企业,故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二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中国共产党扬中市委员会、扬中市人民政府于200229日颁发的扬发(20029号《关于表彰十强私营企业、技术创新先进私营企业、投改投入先进私营企业、优秀私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工商户的决定》,显示江苏香江电信公司获得“扬中市2001年度十强私营企业”的称号,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沙正勇获得“扬中市2001年度优秀私营企业家”的称号。

证据2:中国共产党扬中市委员会、扬中市人民政府于2003312日颁发的扬发(200320号《关于表彰十强私营企业、技改投入先进私营企业、优秀私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工商户的决定》,显示江苏香江电信公司获得“扬中市2002年度十强私营企业”的称号。

证据3:扬中市科学技术局于20021022日颁发的扬科字[2002]29号《关于认定扬中市第三批江苏省民营科技企业的通知》,显示江苏香江电信公司获得“扬中市第三批江苏省民营科技企业”的称号。

证据4:镇江市科学技术局于2002524日颁发的镇科高(2002)第48号《关于认定2002年镇江市高新技术产品的通知》,显示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半导体放电管及保安单元”获得“2002年镇江市高新技术产品认定”的称号。

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在当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赵纪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沙正勇担任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一个月之后就评为优秀私营企业家,不具有合理性,故评选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证据均不是相关司法解释所要求的知名度,市场的知名度应当由客户来判断,政府文件不具有证明力;民营科技企业与高新技术产品与知名度并无关联。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

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提供的二审证据,均是其自行下载的网页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可。

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提供的二审证据,因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赵纪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其申请设立时间以及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之外,当事人对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

1200229日,中国共产党扬中市委员会、扬中市人民政府颁发《关于表彰十强私营企业、技术创新先进私营企业、投改投入先进私营企业、优秀私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工商户的决定》的文件,授予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扬中市2001年度十强私营企业”的称号,授予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沙正勇“扬中市2001年度优秀私营企业家”的称号。

22003312日,中国共产党扬中市委员会、扬中市人民政府颁发《关于表彰十强私营企业、投改投入先进私营企业、优秀私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工商户的决定》的文件,授予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扬中市2002年度十强私营企业”的称号。

320021022日,扬中市科学技术局颁发《关于认定扬中市第三批江苏省民营科技企业的通知》的文件,认定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为“扬中市第三批江苏省民营科技企业”。

42002524日,镇江市科学技术局颁发《关于认定2002年镇江市高新技术产品的通知》的文件,认定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半导体放电管及保安单元”为“2002年镇江市高新技术产品”。

5、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二审称,其公司设立时,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相距8公里,而本案诉讼发生时,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相距6公里。

62001年,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经营范围由“生产销售半导体放电器及SA保安单元”变更为“生产销售半导体放电管、SA保安单元等相关电信产品,桥架、母线系列产品”;2007年,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经营范围由“生产销售半导体放电管、SA保安单元等相关电信产品,桥架、母线系列产品”变更为“生产销售半导体放电管、SA保安单元等相关电信产品,桥架、母线和开关柜系列产品”。

本院认为:

一、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使用“香江”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上诉称,江苏香江电信公司提供的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均在其成立之后,故其成立之初并没有违反诚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不构成侵权;而且其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属于不同的行政区划和行业,不可能引起公众的混淆和误认。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主张以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企业名称权获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与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均是经过当地工商部门核准登记而取得企业名称权,当双方当事人因企业名称权的使用发生权利冲突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能否以其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企业名称权为由,主张禁止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使用“香江”字号,需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等规定予以考量。

首先,按照我国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有关规定,企业名称一般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和组织形式组成,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为“香江”,与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字号“香江”相同;其次,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并不需要其在全国市场范围内具有知名度,如果该企业名称在相关地域范围内具有知名度,就可给予其在该地域范围内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在2001年、2002年获得“扬中市2001年度十强私营企业”、“扬中市2002年度十强私营企业”等荣誉称号,证明其至少在扬中地区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当地公众所知晓,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要求;再次,反不正当竞争法是确立和维护有序、公平竞争的法律,其立法目的在于在防止混淆商品出处、禁止恶意攀附的基础上,维护公认的商业道德和正当的市场竞争秩序。而在本案中,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与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同属镇江市扬中地区,相距不过8公里,且在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成立之初,双方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桥架、母线系列等属于电气电信行业的产品,故作为同地区、同行业的经营者,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理应知晓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在当地的知名度,但其仍然在后注册并使用“香江”字号,主观上攀附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企业知名度明显,客观上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双方存在某种关联关系,对两者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市场交易中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

江苏香江电信公司在镇江市扬中地区获得的“扬中市2001年度十强私营企业”、“扬中市2002年度十强私营企业”等荣誉称号,说明其在当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扬中香江电工公司擅自使用“香江”字号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产品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同类产品相混淆或误认为两者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从而挤占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市场份额,给江苏香江电信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于江苏香江电信公司的具体损失和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扬中香江电工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时间、范围、江苏香江电信公司企业名称的知名度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5万元,并无不当。故扬中香江电工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扬中香江电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扬中香江电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滔

代理审判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张长琦

 

 

 

 

一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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