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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德润种业有限公司、绵阳市奎丰种业有限公司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2-07-12        

四 川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川民终字第178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德润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静居寺路20号科源大厦211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自英,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魏魏,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奎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锦河花园二期A-3-301

法定代表人林文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波剑,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德润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润公司)、上诉人绵阳市奎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奎丰公司)因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绵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3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23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自英、宋魏魏,上诉人绵阳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四川德润公司及共同申请人乐山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乐山农科院)申请的水稻新品种“冈优188”于2005622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以下简称农业部)受理,同年91日进行初审合格公告。201011日,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向四川德润公司及共同申请人乐山农科院授予水稻新品种“冈优188”的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050348.02005620日,共同权利人乐山农科院授权四川德润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独家生产、经营“冈优188”水稻种子,处理维权事宜。四川德润公司先后在多家媒体上刊登维权声明。

绵阳奎丰公司系从事杂交水稻种子的生产及主要农作物种子及非主要农作物种子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绵阳奎丰公司向安县种子管理站提出备案申请,申请生产“冈优188”水稻种子500亩。2009年,安县植保植检站为绵阳奎丰公司开具“冈优188”水稻种子产地检疫证,共计数量14 505公斤。20103月,四川德润公司分别在安徽省寿县、河南省信阳市以每公斤40元的价格购买了外包装标识企业为绵阳奎丰公司生产的1公斤装“冈优188”水稻种子。

另查明:20051016日,四川德润公司总经理李春福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绵阳市奎丰种业有限公司关于‘冈优188’有关费用伍万元整(50 000元),此据。收款人:四川德润种业有限公司李春福20051016日”。20051118日,四川省农业厅给绵阳奎丰公司颁发(川)农种生许字(2003)第169号《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许可绵阳奎丰公司生产“冈优188”水稻种子,有效期至20051231日。

四川德润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2008年“冈优188”水稻种子的生产价格为每公斤9.8元,销售价格为每公斤20.5元;2009年的生产价格为每公斤9元,销售价格最高为每公斤34元,最低为每公斤30元。绵阳奎丰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冈优188”水稻种子的生产价格及销售价格。

为查明绵阳奎丰公司如何取得“冈优188”生产、销售权及向四川德润公司缴纳5万元“冈优188”生产许可费的问题,原审法院依职权走访了四川省农业厅种子站时任站长王帮武(任期2004-2007年)及颁证经办人高级农艺师毛德华,了解到由于“冈优188”培育人较多,包括四川德润公司、绵阳奎丰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分别从不同的培育人处取得了“冈优188”的父本和母本,均向四川省农业厅种子管理站申请颁发种子生产许可证。四川省农业厅种子管理站要求三家公司自行协商好之后再办证。后绵阳奎丰公司提交了其向四川德润公司交纳“冈优188”有关费用的《收条》和其他有关证据,四川省农业厅种子站遂为其办理了“冈优188”的生产许可证。2007年之后,绵阳奎丰公司再次请求办理生产许可证,四川省农业厅种子站未予办证。2009年,四川德润公司以其发现绵阳奎丰公司未经同意,擅自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侵犯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绵阳奎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四川德润公司经济损失16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四川德润公司及其共同权利人申请的“冈优188”水稻品种获农业部授权,依法享有对杂交水稻种子“冈优188”的各项品种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关于“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及第三十三条关于“品种权被授予后,在自初步审查合格公告之日起至被授予品种权之日止的期间,对未经申请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单位和个人,品种权人享有追偿的权利”的规定,其他单位和个人在“冈优188”水稻品种公告期间,未经“冈优188”水稻品种申请人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但鉴于在“冈优188”培育期间,绵阳奎丰公司从培育人之一处取得了“冈优188”的父本和母本,向四川德润公司交纳了相关费用,获得“冈优188”水稻品种生产许可证,故绵阳奎丰公司在2006年之前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行为合法。但绵阳奎丰公司在此后继续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则构成对四川德润公司“冈优188”植物新品种权的侵害。四川德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2007年至今,绵阳奎丰公司销售了14 505公斤“冈优188”水稻种子。绵阳奎丰公司的该销售行为侵犯了四川德润公司的品种权,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关于赔偿金额,农业部《农业植物新品种权侵权案件处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侵犯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按照品种许可使用费的1倍以上5倍以下酌情确定”。四川德润公司虽提交了2008年、2009年该公司2年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证据,但鉴于从生产至销售之间尚有其他环节会发生费用,仅依据生产、销售价格计算四川德润公司所受损失不尽合理;因绵阳奎丰公司侵权所获利益无法查明,亦无四川德润公司许可他人使用“冈优188”的情形可比对,根据绵阳奎丰公司侵权的情节、主观恶性程度等因素,四川德润公司主张168万元的损失赔偿数额无依据,酌定赔偿数额为10万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三十三条,农业部《农业植物新品种权侵权案件处理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绵阳奎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侵权行为;二、绵阳奎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四川德润公司因“冈优188”水稻品种权被侵犯所受损失10万元;三、驳回四川德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 300元,由四川德润公司负担660元,绵阳奎丰公司负担2 640元。

四川德润公司、绵阳奎丰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四川德润公司上诉称:一、四川德润公司在原审中依据其“冈优188”水稻种子的生产、销售价格,计算所受损失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关于“四川德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2007年至今,绵阳奎丰公司销售了14 505公斤‘冈优188’水稻种子”,属事实认定错误,该数据仅为2009年的数据;绵阳奎丰公司2006年开始生产“冈优188”水稻种子,面积500亩。从《杂交水稻种子委托生产协议》可知,500亩良田可生产“冈优188”水稻种子约10万公斤,2006年至2009年可生产“冈优188”水稻种子约40万公斤,若按每公斤最低利润10元计算,获利至少400万元,原审判决绵阳奎丰公司赔偿四川德润公司损失10万元,属于错误裁判。二、《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使用期限应为3年,但绵阳奎丰公司办理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实际使用期限不足2个月,四川德润公司收取绵阳奎丰公司5万元若认定为许可使用费,应为1年或半年的费用,不应为每35万元,按此计算绵阳奎丰公司亦应向四川德润公司赔偿损失共计200万。三、原审法院除判决绵阳奎丰公司应当立即停止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侵权行为外,还应当判决绵阳奎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冈优188”水稻种子的侵权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费由绵阳奎丰公司承担。

绵阳奎丰公司上诉称:绵阳奎丰公司于2005年向四川德润公司支付了5万元“冈优188”的许可使用费,该费用是整个“冈优188”水稻种子生产、销售的许可使用费,其已合法、有偿取得许可。2007年之后没有办理该品种的生产许可证,并不表示绵阳奎丰公司之后没有取得授权,故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绵阳奎丰公司2006年之后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行为构成侵权,判决其赔偿10万元依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四川德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四川德润公司的上诉,绵阳奎丰公司的答辩理由同其上诉理由。

针对绵阳奎丰公司的上诉,四川德润公司庭审中辩称:四川省农业厅给绵阳奎丰公司颁发《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的时间为20051118日,有效期至20051231日,办理该许可的背景是当时绵阳奎丰公司已经在生产、销售,为了保证农民的生产和稳定,四川省农业厅才进行的许可,期限不足2个月。根据该许可时间,可以计算出年许可使用费;2006年之后,四川德润公司对绵阳奎丰公司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并不表示对其进行了认可。

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绵阳奎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四川德润公司提交了1份四川省广安市金城公证处所作的保全证据《公证书》,拟证明绵阳奎丰公司至今仍在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实施侵权行为。

绵阳奎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包装袋上印的是绵阳奎丰公司,不能证明种子的实际生产者是绵阳奎丰公司,且数量只有1袋,不能证明侵权的持续性和严重程度,因此,四川德润公司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四川德润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具有证明力,应予以采信。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安县植保植检站为绵阳奎丰公司开具“冈优188”水稻种子产地检疫证,共计数量14 505公斤。该证上注明:“此数据属实,2006年—2008年我站检疫资料因地震后无法查询,此数据为2009年的数据”。

还查明:四川省广安市金城公证处经四川德润公司申请,对该公司购买包装标识企业为绵阳奎丰公司的“冈优188”水稻种子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并作出(2012)广金证字第2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235日,公证员与四川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博文、李成、黎勇来到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北辰大道57号广安嘉丰优质良种经销门市,李成、黎勇以45元的价格购买了标识企业为绵阳奎丰公司的“冈优188”水稻种子1袋,并在现场获得绵阳奎丰公司《销售凭证》1张。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绵阳奎丰公司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是否取得了许可,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是若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案涉“冈优188”水稻新品种于2005622日被农业部受理,同年91日经初审合格并公告,201011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四川德润公司为该植物新品种的共同权利人,依法享有植物新品种权。四川德润公司总经理李春福于20051016日出具的收到绵阳奎丰公司5万元“冈优188”有关费用的《收条》,因双方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该费用为绵阳奎丰公司向四川德润公司交纳的“冈优188”水稻种子生产、销售的许可使用费,为此,四川省农业厅于20051118日向绵阳奎丰公司颁发了《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051231日。绵阳奎丰公司在向“冈优188”品种权利人交纳了许可使用费,同时又得到了国家有关机关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其于20051231日前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行为合法。但是,因20051016日《收条》上载明的内容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许可期限,现四川德润公司对绵阳奎丰公司关于5万元是整个“冈优188”水稻种子生产、销售的许可使用费,其于20051231日之后可以继续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主张并不认可,绵阳奎丰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其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行为得到了四川德润公司的授权许可,且在绵阳奎丰公司于20051118日领取的生产许可证到期后,四川省农业厅未再为其办理新的生产许可证,因此,20051231日之后,绵阳奎丰公司在既无生产许可证,又无证据证明得到了四川德润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行为违法,同时该行为也侵犯了四川德润公司依法享有的“冈优188”植物新品种权。绵阳奎丰公司关于其向四川德润公司支付了5万元“冈优188”的许可使用费,该费用是整个“冈优188”水稻种子生产、销售的许可使用费,其已合法、有偿取得许可,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川德润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前述(2012)广金证字第252号《公证书》及相关《销售凭证》,显示绵阳奎丰公司此时仍在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绵阳奎丰公司虽然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证书》中载明包装标识企业为该公司的“冈优188”水稻种子并非由其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绵阳奎丰公司应当对其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绵阳奎丰公司从2006年至今一直在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而四川德润公司在原审中仅提交了该公司2008年、20092年“冈优188”水稻种子生产、销售价格的证据,并不能完整反映该公司因绵阳奎丰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全部损失,且从生产至销售环节之间尚有可能发生其他费用,也存在着各种影响生产成本、销售价格及经营利润的其他不确定因素,仅依据其已有的生产、销售价格计算四川德润公司所受损失,不尽合理;四川德润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绵阳奎丰公司为此获得的利益。同时,案涉《收条》上载明的5万元,尽管能够认定为许可使用费,但未明确具体期限,且有其特定的产生背景,综合本案其他证据难以得出5万元许可使用费对应的许可期限是无限制的,故也不能以此作为损失赔偿的计算依据。综上,在难以准确确认四川德润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绵阳奎丰公司侵权获利的情况下,为保护品种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确定适用法定赔偿,并无不当。但是,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今,绵阳奎丰公司销售了14 505公斤“冈优188”水稻种子,属认定事实有误,该数据仅为2009年的数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绵阳奎丰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主观故意和过错的明显程度、该公司拟定于2006年生产“冈优188”水稻种子500亩向安县种子站的备案申请、2009年安县植保植检站为该公司开具的当年生产14 505公斤“冈优188”水稻种子产地检疫证的种子数量以及绵阳奎丰公司至今现仍在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实施侵权行为等因素,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偏低,本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40万元。

综上,上诉人绵阳奎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四川德润公司要求绵阳奎丰公司立即停止包括生产在内的侵权行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判决绵阳奎丰公司赔偿四川德润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数额明显偏低,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绵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

二、绵阳市奎丰种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冈优188”水稻种子的侵权行为;

三、绵阳市奎丰种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四川德润种业有限公司所受损失40万元;

四、驳回四川德润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 300元,由绵阳市奎丰种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 640元,四川德润种业有限公司各负担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员      

代理审判员        

 

0一二年五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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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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