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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南县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市杰翔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3-08-09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3)鲁民三终字第147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沂南县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

法定代表人:杨茂祥,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学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杰翔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国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陈钢,该公司技术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德云,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沂南县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南绿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杰翔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杰翔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民三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沂南绿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学平,被上诉人无锡杰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陈钢、王德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杰翔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2010511日,沂南绿之源公司委托无锡杰翔公司对污水处理工程进行技术改造,双方签署《工程技术合同书》,约定:61日前设备到厂并开始安装,6月底开始调试,70日内完成一期工程安装调试,总工程款45万元。其中一期工程款30万元。合同签署后,沂南绿之源公司向无锡杰翔公司交付定金3万元。无锡杰翔公司如约向沂南绿之源公司提供设备并安装完毕,同时进行了工程的调试。在调试过程中,由于沂南绿之源公司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该厂被迫停产,致使调试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无锡杰翔公司多次电话催问,得知问题无法解决。鉴于目前的实际情况,无锡杰翔公司认为签署的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关于技术服务合同“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的规定,无锡杰翔公司特此诉求:1、解除双方签署的《工程技术合同书》;2、沂南绿之源公司支付无锡杰翔公司一期工程款30万元;3、诉讼费由沂南绿之源公司承担。

沂南绿之源公司在原审中反诉称:其于2009年经临沂市环保局、沂南县政府、沂南县工商局批准成立,由沂南县环保局监管,总投资800万元,污水处理设备投资76.8万元,处理废水能力40m3/日,一直达标排放。2010年公司扩大生产,委托姜开付和无锡杰翔公司洽谈污水设备改造一事,最终洽谈为:在不影响原有污水处理的基础上,将原有污水处理40m3/日改造成一期处理污水6m3/h,处理量最少为75m3/日,全部调试完成合格后,处理污水120m3/日。2010511日,沂南绿之源公司支付定金3万元,无锡杰翔公司传真的合同约定:70日内完成一期工程调试安装,使废水不再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之后,无锡杰翔公司即发来一台大风机、电解柜和一些填料,一星期内安装完毕,由于添加设备太少,在调试开始后,迟迟不能达到原来的要求,调试由无锡杰翔公司王国华的哥哥进行,其多次表示无法调试合格。由于无锡杰翔公司迟迟不能调试达标,致使不达标的污水外排,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造成当地村民不满。同年8月中旬,附近民众到厂纷纷要求停产、转产。9月份镇政府、环保局下发停产整顿通知。综上所述,由于无锡杰翔公司未按合同条款调试合格,造成其公司自20109月份停产至今,直接损失高达30余万元,间接损失200余万元。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1、双倍返还定金,拆除添加设备,解除合同。2、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3、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无锡杰翔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审理期间,无锡杰翔公司与沂南绿之源公司各提供了一份《工程技术合同》,其中:无锡杰翔公司提供的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并且合同的各页均加盖了骑缝章;沂南绿之源公司提供的合同上没有无锡杰翔公司公章,沂南绿之源公司自述是无锡杰翔公司收取定金后给其的合同传真件,无锡杰翔公司不认可该份合同。两份合同内容存有不同,原审法院对无锡杰翔公司提供的合同确认为有效证据,并根据该份合同确认如下合同事实:

2010511,沂南绿之源公司作为甲方,无锡杰翔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技术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签订地点:山东省沂南县。一、标的内容、形式和要求:1、规模:处理废水6m3/h,每天140m3/天;2、废水水质COD50000/l  BOD35000/l  NH3-N 2400/l  悬浮物5000/l  PH6-8  3、治理要求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的一级排放标准,出水水质为:COD100/l  NH3-N15/l  SS70/l  PH6-9  二、履行的期限、地点和方式:1、本合同的履行地在临沂市沂南县。2、本合同的履行有效期2010511-2011年5月11,受甲方的委托乙方对污水处理工程技术改造,实行工程总包。3、乙方于61日前设备到厂开始安装,6月底前开始调试,70日内完成一期工程安装调试。先期达到甲方要求,即:COD600/l  NH3-N 150/l PH6-9 处理量6m3/h(按140m3/天计)。三、主要协作事项:……四、技术情报和资料的提供及其保密:……五、风险责任的承担:1、甲方对土建施工质量负责,因土建质量不合格造成废水不达标,责任由甲方负责。2、乙方对废水处理工艺技术负全责,因技术工艺、设备制作和安装质量造成废水不达标,责任由乙方负责。3、甲方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因工程款不到位造成拖延工期,由甲方负责。六、技术成果的分享:甲乙双方共享。七、验收标准和方法: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的一级排放标准,即:COD100/l  SS70/l  NH3-N15/l  PH6-9  一期达到甲方要求:处理量6m3/h140m3/天)  COD600/l   NH3-N150/l  PH6-9  工程达标后由甲方负责向当地环保局申请验收,其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一期工程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甲方奖励15万元,二期工程随即废止。八、价款及其支付方式:工程总造价45万元。一期工程30万元,二期工程15万元;1、合同生效后付定金3万元。2、一期工程合格后即付24万元。3、一期工程质保金10% 3万元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付清。4、一期工程合格后,支付二期工程款5万元。5、二期工程达标后即付8.5万元。6、二期工程质保金1.5万元和一期质保金同时付清。九、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如违反合同中的有关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十、争议的解决办法:……。该合同分别由甲乙双方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杨茂祥、乙方法定代表人王国华签字。

2010511,合同签订当日,沂南绿之源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无锡杰翔公司定金3万元;后无锡杰翔公司制作了《沂南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污水治理工程技术方案》,该技术方案对沂南绿之源公司的废水水质水量进行了分析,确定了废水处理工艺流程以及设备选型,预算出设备投资及经济效益分析。201068日,无锡杰翔公司向沂南绿之源公司托运了一期工程所需设备,后进行了安装和调试。

原审庭审期间,沂南绿之源公司反诉主张无锡杰翔公司派人调试,但迟迟不达标,污水外排,引起村民不满,于2010810日调试仍不达标,村民围堵工厂,当地镇政府、当地县环保局于20009月下发停产通知,沂南绿之源公司停产。为此,沂南绿之源公司提供了当地镇政府、当地公安派出所、县环保局证明,以此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无锡杰翔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到镇政府、派出所、县环保局调取支持上述证明的原始证据及有关材料,上述三个部门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如报案原始记录、谈话笔录、处理意见、勘验笔录、责令停产的决定等等。

无锡杰翔公司为证明非因其调试未成功而中断调试,及因沂南绿之源公司与附近村民未协调好关系而造成不能调试,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无锡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华与沂南绿之源公司签订合同的联系人姜开付201193日、2011127日的手机通话录音。在201193日录音中姜开付称:“马上要启动了,这回快了,这回有时间表了,这两天天天在谈着呢,谈得差不多了;春节以前(生产);后边的设备(第二期设备)现在不要做,开起来再做,先调试完前边,后面再做,百分之百要做,不做不行,肯定要达标嘛;再开起来不但给你们全款,还要给你百分之十,给你们补偿金”;在2011127日录音中姜开付称:“最近还没有开起来呢,没办法再等一等吧;想着开起来,现在不是错综复杂的关系,一层一层关系不好理啊;如果开起来,咱们有合同的,只要你们调试合格,钱少不了你一分,如果调试不合格,不管什么原因就不能付,我唯一可让步的,就是你们等不了,你可以把设备拆走,你们不愿意拆,你们就等着,你把设备拆走,你们也赔不了钱,我们三万元定金全当工时费了;要是不拆的话,就等一等,开起来以后再调试;你们及时调试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王答:我们一直在调试,问题是厂子关了,怎么办,不是我们的责任。姜称:不是调试不合格才关的?王答:不是我们调试不合格,是老百姓闹事才这样的,不是早就调好了吗。姜称:扯淡、调好了还会闹事吗?王答:你开玩笑,调试的时候很正常。姜称:什么时候达标过?王答:不可能达标,后边的设备没有上怎么能达标?姜称:不是达标,处理到500也处理不了,等一等吧,没有办法,好了,不好意思。沂南绿之源公司对该两次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姜开付只是联系签订了合同,他不是沂南绿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沂南绿之源公司的股东,其认可的事实,沂南绿之源公司不认可。

结合上述当事人的陈述、手机通话录音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在合同约定的调试期内,无锡杰翔公司对污水技术处理工程进行调试尚未成功,沂南绿之源公司附近村庄的村民围堵沂南绿之源公司,沂南绿之源公司被迫停产,导致调试不能进行,被迫中断调试。无锡杰翔公司与沂南绿之源公司协商同意待沂南绿之源公司恢复生产后,无锡杰翔公司再给予调试,后沂南绿之源公司至今未能恢复生产,引起本案纠纷。

沂南绿之源公司20091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前置许可经营项目:软骨素(非食用)生产、销售。该公司的“30t/a精品软骨素项目”系沂南县政府从其他单位污染物总量控制指标中调剂部分指标分配给沂南绿之源公司使用而批准的项目,20081020日该项目通过了临沂市环境保护局环境影响的批复,于2009116日通过了环境保护验收。沂南绿之源公司股东是杨茂祥、姜开岭、薛桂芳,其中姜开付系姜开岭之兄。

原审法院认为,无锡杰翔公司与沂南绿之源公司签订的《工程技术合同书》约定:沂南绿之源公司委托无锡杰翔公司对其污水处理工程技术改造实行工程总包,故该合同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的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无锡杰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沂南绿之源公司托运了一期工程所需的设备,并完成了安装义务,进行了调试。

双方签订的《工程技术合同书》对沂南绿之源公司诉称的“在不影响原有污水处理的基础上进行技术设备改造”没有约定,《工程技术合同书》中第1条第2项约定的待处理的废水水质情况(COD50000/lBOD35000/l NH3-N 2400/l ;悬浮物5000/l PH6-8)也说明不是在不影响原有污水处理的基础上进行的污水处理工程技术改造,故沂南绿之源公司反诉诉称的“在不影响原有污水处理的基础上进行技术设备改造”的理由不成立。

根据合同约定:“61日前设备到厂并开始安装,6月底开始调试,70日内完成一期工程安装调试”,至少至2010810日,该技术改造工程仍处于调试期内,无锡杰翔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调试是否成功,需在双方约定的调试期后才有定论。根据无锡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姜开付的谈话录音,结合上述理由,原审法院对无锡杰翔公司主张的因沂南绿之源公司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该厂被迫停产,致使调试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沂南绿之源公司反诉主张的无锡杰翔公司迟迟不能调式达标,致使不达标的污水外排,附近村民不满纷纷要求停产、转产,镇政府、环保局下发停产整顿通知的事实,不予认定。

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因案外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何方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一方当事人到另一方当事人住所地进行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另一方当事人应为对方提供安全稳定的外部环境、施工条件、协调与周围环境关系,以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这一交易习惯,沂南绿之源公司协调处理好与附近村庄村民关系,应是本案工程技术合同的附随义务,该委托方之义务是对方履行义务之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的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因沂南绿之源公司迟迟没有协调处理好与附近村庄村民的关系,导致沂南绿之源公司停产,致无锡杰翔公司所施工的污水处理技术改造工程不能继续调试,沂南绿之源公司的上述未能提供工作条件的行为,构成对无锡杰翔公司违约。且该种未能提供工作条件的违约行为,造成无锡杰翔公司超过合同有效期(2010511-2011年5月11)至今不能调试,致使合同在2010年至2012年二年多的时间内不能继续履行,且这种不能履行还有可能持续存在,导致无锡杰翔公司签订合同按期取得报酬的合同目的迟迟得不到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无锡杰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无锡杰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无锡杰翔公司要求沂南绿之源公司给付未支付的报酬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现无锡杰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沂南绿之源公司支付一期工程款30万元,未扣除沂南绿之源公司已付定金3万元,其该诉讼请求表明其要求沂南绿之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以定金折抵损失不再返还定金,其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无锡杰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支付一期工程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沂南绿之源公司反诉事实及理由不属实,其要求返还定金、拆除添加设备、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无锡市杰翔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沂南县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0511日签订的《工程技术合同书》;二、沂南县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无锡市杰翔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一期工程款30万元;三、驳回沂南县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均由沂南县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沂南绿之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无锡杰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沂南绿之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无锡杰翔公司负担。其主要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沂南绿之源公司与村民发生纠纷,被迫停产,是导致调试工作无法进行的原因与事实不符。设备6月中旬即安装完毕,无锡杰翔公司调试时间超过合同约定的70天,是没有能力调试合格。2、无锡杰翔公司的工艺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导致沂南绿之源公司停产,给其造成巨大损失。

被上诉人无锡杰翔公司答辩称:1、由于沂南绿之源公司与村民发生纠纷,公司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导致调试工作无法进行。并非沂南绿之源公司上诉所称的无锡杰翔公司无能力调试,自动撤回。2、沂南绿之源公司上诉主张污水处理不依赖生产缺乏污水处理常识,污水处理必须在企业生产污水的情况下才能进行,污水处理需经过调节、电解、气浮、厌氧、好氧、沉淀、砂滤、纳滤等工艺流程,并非沂南绿之源公司上诉所称的其处有大量污水,即具备调试条件。3、沂南绿之源公司上诉主张因无锡杰翔公司技术服务后污水不能处理,导致停产属不实之词。综上,无锡杰翔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是导致涉案合同一期工程调试工作无法完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沂南绿之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对此焦点问题,沂南绿之源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约定一期工程调试期截止至2010810日,无锡杰翔公司在调试期内未完成调试,说明其工艺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08月,因沂南绿之源公司污水外排,致使附近民众不满,双方产生矛盾,导致调试工作无法正常进行。20109月,沂南绿之源公司项目负责人亦表明,一旦矛盾解除,即可对设备进行调试。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涉及无锡杰翔公司工艺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问题,也无直接证据表明无锡杰翔公司在调试期内未完成调试工作。相反,沂南绿之源公司认可其与村民发生矛盾的事实,并要求无锡杰翔公司在矛盾解除后对设备进行调试,说明无锡杰翔公司并无违约事实。沂南绿之源公司主张无锡杰翔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沂南绿之源公司违约,致使合同一期工程无法进行调试,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沂南绿之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无锡杰翔公司已完成的一期工程款。

综上,沂南绿之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上诉人沂南县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刘晓梅

代理审判员     

代理审判员    张金柱

 

 

 

 

二○一三年六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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