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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与郭某某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2-12-25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沪二中民五()终字第42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刘洋,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超,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小林,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尼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民三()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7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28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帕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洋、杨超,郭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涉案合同签署及履行的相关事实

   2011615日,郭某某与帕尼公司签订《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第一章约定,郭某某为帕尼公司的区域总代理商,双方属代理销售合作关系,郭某某、帕尼公司都是独立自主、互惠互利、自负盈亏的合法经营者,双方不存在任何隶属、投资、雇佣、承包关系。第二章约定,根据郭某某自愿申请,帕尼公司许可郭某某成为江苏省昆山市的独家总代理,依法享有开设专卖店及开拓本区域其他渠道的权益,销售帕尼公司提供的“万千诱惑”洗发护发美发产品。销售许可期同本合同期限一致,自2011615日起至2014614日止。双方约定合同标的共计人民币183,000(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保证金30,000元、投资平台150,000元,品牌使用金3,000元,签约当日支付50,000元,尾款620日前支付帕尼公司指定帐户。除合同保证金外郭某某的首批投资,帕尼公司按代理级别精品店+标准店配货数量发放,共计市值总价产品175,600元发放。第三章约定,帕尼公司拥有“万千诱惑”品牌的相关产品、商标标识、价格的制定、修改和发布产品包装设计的所有权,为满足销售体系及市场竞争的需要,帕尼公司有权对其拥有的“万千诱惑”品牌的产品配方、香型、颜色、包装、容量、价格等作相应调整(不限于商标名称的改进或变更)。帕尼公司有权对郭某某的经营状况进行检查监督,对不符合要求,不规范使用“万千诱惑”品牌的行为,有权要求郭某某限期整改。帕尼公司提出整改意见十天后,郭某某不加以整改或整改后仍不达标,帕尼公司将取消对郭某某的授权。帕尼公司对所提供的“万千诱惑”品牌的产品质量负责,确保所提供的各种产品质量合格。郭某某按年交纳品牌使用金,支付时间为签约日前15(每年一次),如郭某某不付,帕尼公司有权予以提醒。经提醒后仍不交纳,帕尼公司有权停止供货。第四章约定,郭某某在合同期内拥有“万千诱惑”商标的使用权,只能用于“万千诱惑”洗发护发美发产品销售的相关业务,不得挪作它用。郭某某取得独家代理权后须在六个月内在本区域发展专卖店2家,一年内在本区域发展专卖店5家,三个月后每月进货不低于10,000元。第五章约定:郭某某只能在帕尼公司许可的销售区域内经营“万千诱惑”洗发护发美发产品,不得在许可区域外的其他区域销售。合同有效期内,郭某某二次及后续进货,帕尼公司按照商品标明零售价的3.8折供货给郭某某。帕尼公司有下列行为的,郭某某有权单方提出变更或提前解除合同:a)在郭某某守约的情况下,帕尼公司在郭某某所在区域另设代理商;b)在郭某某守约的情况下,帕尼公司故意阻止郭某某按合同约定正当获利;c)在郭某某守约的情况下,帕尼公司无故放弃履行本合同,致使郭某某无法经营。

   合同签订后,郭某某向帕尼公司先后支付了合同款项183,000元,帕尼公司向郭某某提供洗发露、护发素、弹力素、沐浴露等产品,产品市值26,350元,同时免费提供收银机2台、测发仪2台、胸卡、塞子等经营用辅料。审理中,郭某某向法院书面提交库存产品清单,产品市值为26,350元,并表示愿意将上述库存产品退还给帕尼公司;帕尼公司则表示,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不同意返还产品,但要求返还收银机、测发仪等辅料。郭某某、帕尼公司双方一致确认,若郭某某不能返还收银机和测发仪,以每台2,000元的价值折抵,其他辅料由法院酌定。

   2、涉案注册商标“万千诱惑”的相关事实

   涉案注册商标“万千诱惑”的注册人系北京铂洛德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洛德公司)。第72XXXX8号注册商标证记载:“万千诱惑”商标标识为正圆形,圆形内部分上、中、下三部分文字,上部系英文文字“ULTIMATE SEDUCTIONS,中部文字是“万千诱惑”,字体较大、位置突出且有一定艺术样式,下部文字是“万千诱惑洗发护发系列”;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即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921日至2020920日止。

   200988日,铂洛德公司与帕尼公司签订《产品授权销售总代理合同》,铂洛德公司向帕尼公司出具两份授权书,授权帕尼公司运作“万千诱惑”系列产品,授权区域为上海、江苏、浙江、江西、安徽等南方地区,授权时间分别为200988日至201187日,201188日至201387日。

   经查,在洗发水、护发素等第3类商品上,帕尼公司及铂洛德公司并不拥有“万千诱惑”注册商标。庭审后,经国家商标网查询,第72XXXX8号注册商标已于2012221日转让至北京天然色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名下。

   3、其他事实

   201192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1)沪徐证字第624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在网络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4006058008.com,屏幕显示“韩国天然色公司网站”,点击“关于我们”,页面内容为:“中国地区授权:铂洛德公司,总部位于北京。韩国天然色公司素有韩国P&G之称,在韩国日化产品行业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产品远销日本、新加坡、台湾、香港等地。……天然色公司旗下第一洗发护发用品品牌‘万千诱惑’,……率先提出‘洗发护发美发用品专卖店’概念”。点击“资讯中心”,页面显示“万千诱惑品牌运营声明”,内容为“韩国天然色公司旗下‘万千诱惑’品牌在中国市场只授权铂洛德公司和上海菲碧化妆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南北方市场代理‘万千诱惑’洗护品牌运营及管理,在中国市场并无其他分公司。”网页页尾显示“copyright韩国天然色公司 中国地区授权:铂洛德公司北京总部 京ICP09020050号”。在网络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miibeian.gov.cn”,进入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京ICP09020050号网站(网址为www.4006058008.com)的主办单位为铂洛德公司。

   以上事实有郭某某提供的《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收据、库存清单、商标注册证、商标事务所说明、(2011)沪徐证字第6240号公证书,帕尼公司提供的《产品授权销售总代理合同》、两份授权书以及谈话笔录、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郭某某、帕尼公司签订的《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

   一、关于《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的性质。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约定帕尼公司将其拥有的“万千诱惑”品牌、商标标识、产品包装设计等经营资源许可给郭某某使用,帕尼公司进行统一管理、组织培训,郭某某应支付帕尼公司一定的品牌使用金等,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双方签订的《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二、关于《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及解除后果。《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应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基本情况、注册商标等真实信息,特许人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首先,涉案注册商标系服务商标,并非商品商标,其在洗发水、护发素等第3类商品上并不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帕尼公司利用其服务商标标识中包含“万千诱惑洗发护发系列”字样,对外宣称其在洗发护发产品上拥有“万千诱惑”品牌,系提供虚假信息。其次,帕尼公司提供了韩国天然色国际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国天然色公司)在新西兰的注册证书,原审法院认为,该注册证书系域外证据,帕尼公司并未依法履行公证认证手续,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帕尼公司关于“韩国”字样仅表明相关产品具有韩国特色、韩国风格的辩称,亦与铂洛德公司网站“在韩国日化产品行业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等内容相矛盾。帕尼公司利用韩国天然色公司名称中包含“韩国”字样,对外宣称其“万千诱惑”品牌源自韩国,系提供虚假信息。综上,由于帕尼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供虚假信息,故原审法院对郭某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帕尼公司原因而解除合同,故郭某某支付的保证金、品牌使用金,帕尼公司应予退还。本案中,郭某某并未实际销售出产品,故帕尼公司应返还郭某某支付的所有款项183,000元。关于郭某某从帕尼公司处领取的产品,帕尼公司未要求返还,鉴于郭某某自愿返还,可予准许。关于郭某某从帕尼公司处领取的辅料,其中收银机2台、测发仪2台的返还事宜,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除收银机、测发仪之外的胸卡、塞子等其他辅料,由于价值较小,清点和移交费用较高,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讼累,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辅料由郭某某自行处理,但应给予帕尼公司一定补偿,补偿金额由法院根据领取辅料数量、经营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合同解除后,郭某某不得继续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标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项、第()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某某与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1615日签订的《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某某人民币183,000元;三、郭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库存产品及收银机2台、测发仪2(详见附表);若无法返还,则郭某某应按附表中列明的价格折价赔偿;四、郭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辅料补偿款人民币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0元,由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

   判决后,帕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系争合同实为普通商品买卖合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特许经营合同,且合同中并未约定特许经营费用,品牌使用金不是特许使用费,是广告宣传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合同性质的认定有误;2. 帕尼公司并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违背诚实信用的情形,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帕尼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韩国天然色公司系在新西兰注册的公司;其次,涉案产品确实具有韩国特色,配方和相关的生产技术均来源于韩国。再次,帕尼公司授权郭某某在洗发水、护发素等产品上使用的“万千诱惑”商标系未注册商标,并非注册商标;最后,原审法院认定的www.4006058008.com网站并非帕尼公司所有,网站上的宣传内容也并非帕尼公司提供。3.郭某某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未实际出售的产品,即使判令解除合同,郭某某未实际出售的产品也不应退还给帕尼公司。且原审法院认定的辅料补偿款明显过低。因此,帕尼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郭某某原审中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郭某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帕尼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帕尼公司与郭某某签订的 《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封底上载明了www.4006058008.com的网站。

   韩国天然色公司系于2009612日在新西兰注册成立。

   以上事实有《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帕尼公司提供的经过公证认证的韩国天然色公司的工商信息、本院审理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首先,帕尼公司许可郭某某销售“万千诱惑”产品的同时,也将“万千诱惑”品牌等经营资源授予郭某某使用,故涉案合同存在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内容。其次,帕尼公司不仅有权对郭某某的经营活动、产品销售、产品库存、服务质量等进行监督指导,而且须对郭某某的经营活动进行广告、装修、形象标识等方面的支持。郭某某则要向帕尼公司支付品牌使用金等费用。上述约定表明郭某某须在帕尼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故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此外,合同约定了被特许人应支付品牌使用金,体现了特许经营合同有偿性的特征,该费用虽未使用特许使用费之名,但实际上就是特许使用费。上诉人帕尼公司称品牌使用金是广告宣传费,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关于涉案合同法律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帕尼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首先,“万千诱惑”品牌在洗发水、护发素等第3类商品上并不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故使用在涉案洗发水、护发素等商品上的“万千诱惑”品牌为未注册商标。帕尼公司明知使用在涉案洗发水、护发素等商品上的“万千诱惑”品牌系未注册商标,却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万千诱惑”品牌系未注册商标的信息如实告知郭某某。故帕尼公司显然隐瞒了使用在涉案洗发水、护发素等商品上的“万千诱惑”品牌系未注册商标的真实情况。其次,帕尼公司与郭某某签订的

  《万千诱惑产品总代理合同》封底上载明了www.4006058008.com的网站。因此,本院认为帕尼公司使用了上述网站上的宣传内容对涉案产品进行了对外宣传。而涉案网站关于“韩国品牌”、“韩国天然色公司素有韩国P&G之称,在韩国日化产品行业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宣传用语,与帕尼公司关于“产品具有韩国特色,配方和相关的生产技术均来源于韩国”的上诉意见明显不符。况且帕尼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具有韩国特色,配方和相关技术均来源于韩国,更无法证明“万千诱惑”属于韩国品牌以及韩国天然色公司素有韩国P&G,在韩国日化产品行业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等宣传内容。故本院认为,帕尼公司在涉案产品的宣传中提供了虚假信息。综上,鉴于帕尼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存在上述隐瞒、提供虚假信息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据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判令涉案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帕尼公司关于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违背诚实信用情形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故涉案产品的销售应是基于对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现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对于剩余的库存产品,郭某某已无法按照特许经营合同继续销售。故帕尼公司应向郭某某返还收取的保证金以及包括库存产品对应货款在内的剩余货款。鉴于郭某某同意返还库存产品,故原审法院准许郭某某返还库存产品并无不当。虽然原审法院基于帕尼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没有对库存产品数量进行确认,但原审判决已经列明了库存产品的相应价格,如果郭某某无法返还,则应按照相应产品的价格向帕尼公司折价赔偿。上述处理方式并未损害帕尼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于帕尼公司不同意返还库存产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由于帕尼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向郭某某所提供辅料的具体数量、价格,原审法院基于便利当事人的考虑,且在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600元辅料补偿款亦无不当。本院对于帕尼公司关于辅料补偿款过低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72元,由上诉人上海帕尼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国泉

  代理审判员 王婷钰

  代理审判员 杨馥宇

  二○一二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群燕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第一百五十八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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