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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碑林新华电脑培训学校与陕西新华电脑软件学校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09-01-19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陕民三终字第21号

上诉人西安碑林新华电脑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碑林新华学校)为与被上诉人陕西新华电脑软件学校(以下简称陕西新华学校)、及原审被告杨冬红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西民四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安碑林新华学校委托代理人景永生,被上诉人陕西新华学校委托代理人周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冬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查明,原告系安徽新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于2006年5月9日取得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颁发的办学许可证,2006年6月14日取得陕西省民政厅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其设立后,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
被告碑林新华学校于2005年8月2日取得了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2005年8月22日取得陕西省物价局颁发的陕西省收费许可证,收费项目为学费、住宿费。其从2007年3月起,在《华商报》上多次以“西安新华电脑学院”的名义发布招生广告,同时还以“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院”的名义印制招生简章,声称其拥有5000多台品牌电脑,可以容纳5000人同时上机操作,并且在该招生简章上还有“学电脑到新华,成功发达走天下”、“新华始终坚持以‘教育为中心’……”、“新华为满足国内外市场对电脑人才……”、“无数毕业生从新华走向社会成为最有竞争实力的IT精英”等字样。对此,2007年4月24日西安市工商管理局生产资料生产要素市场分局作出西工商双字(2007)第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指出“经查,西安碑林新华电脑培训学校与2005年成立,校址迁至西安市高新区河池产业园后,当事人向陕西省教育厅申请筹建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院。在办学许可证尚未批复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院的名义印制了500份声称有5000台电脑的招生简章(实际拥有电脑500台)进行广告宣传,印制费1000元;又于2007年4月3日、4日、5日在陕西省电视台1套以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院名义广播出广告,每日播放四次,每次五秒钟,付广告费3000元。当事人所发布广告内容构成虚假宣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条,广告应当真实、合法、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和第四条广告不得含有虚假的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之规定,遂作出以下处罚:“1、责令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公开更正消除影响;2、罚款16000元整,上缴财政。”《华商报》也于2007年4月6日、7日对被告碑林新华虚假广告一事进行了报道。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表示,由于被告碑林新华学校的虚假宣传,使部分学生对原告和被告碑林新华学校产生了误认,给原告声誉及招生等工作带来负面影响。
另查明,西安市工商管理局生产资料生产要素市场管理分局对其行为处罚后,被告碑林新华仍以“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院”的名称进行广告宣传,并在河池寨小区门头上标注“西安新华电脑学院”、“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校”的字样。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及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所谓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被告碑林新华学校在招生过程中进行虚假宣传,致使相关消费者对原、被告产生误认,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的商誉带来负面影响,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在《华商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字号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名称是陕西新华电脑软件学校,其字号为“新华”二字,被告的名称是西安碑林新华电脑培训学校,其字号也是“新华”二字。由于被告碑林新华学校的名称使用在先,故对被告碑林新华学校规范使用其名称的行为,原告无权请求禁止。但被告不规范的使用“西安新华电脑学院”、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院“、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校”等的行为,易使相关消费者产生误认,应立即停止。关于损失赔偿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一款“经营者违反本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得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之规定,由于原告的损失及被告碑林新华学校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难以确定,本院根据被告碑林新华学校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主观恶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赔偿额为3万元。至于原告要求杨冬红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原告未提供杨冬红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西安碑林新华电脑培训学校立即停止以“西安新华电脑学院”、“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院”、“西安新华电脑培训学校”等名称进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西安碑林新华电脑培训学校在《华商报》公开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碑林新华电脑培训学校赔偿陕西新华电脑软件学校损失3万元;四、驳回陕西新华电脑软件学校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陕西新华电脑软件学校负担11001元,西安碑林新华电脑培训学校负担2200元。
一审宣判后,碑林新华学校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完全不顾上诉人先于其在2005年8月2日取得了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颁发的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事实,错误地认为上诉人使用了其“新华”字号。其次,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不规范的在电台、报纸上使用了“西安新华电脑学院”等字样,违背事实。事实上是与上诉人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的杨冬红进行宣传的,但其落款落在上诉人的住所地。所以,上诉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陕西新华学校答辩称,原审判决根据工商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是虚假广告的广告主,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对行政处罚决定提出异议,却提出杨冬红是广告主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上诉人故意省略名称中的地域名称,不规范的使用其名称,其意图攀附答辩人知名商品的侵权行为明显,上诉人擅自使用“学院”名称发布虚假广告,可能对其提供的服务的规模和层次产生误认。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碑林新华学校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陕西新华学校的不正当竞争。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碑林新华学校的行为尚不构成对陕西新华学校的不正当竞争。首先,碑林新华学校自2007年3月开始在《华商报》和陕西电视台刊登及播发招生广告,由于该内容虚假和不规范的使用登记名称,违反了广告法的规定,受到了工商行政部门的处理,该行为应属行政法律机关调整的范畴。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地宣传或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以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可以认定碑林新华学校的广告宣传行为不足以造成不正当竞争意义上的相关公众误解。因为陕西新华学校并不是知名学校,所用“新华”二字也并不是专有的,而碑林新华学校使用“新华”二字是经合法登记的,并且使用在先,有权使用“新华”二字。在陕西新华学校未达到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碑林新华学校使用“新华”二字字号,即是合法的,也不可能产生不正当竞争意义上的市场混淆,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两校的误解。因此,上诉人碑林新华学校关于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判,驳回陕西新华学校的诉讼请求。
一、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陕西新华学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小平
审 判 员   赵明华
代理审判员   同惠会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亚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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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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