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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与被上诉人天津塘沽瓦特斯阀门有限公司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二审
提交日期:2012-12-22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2012)二中民三知终字第4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瓦斯特阀门销售处

法定代表人齐树堂

委托代理人齐萌

委托代理人周永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塘沽瓦特斯阀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展波

委托代理人邵晓

委托代理人李金凯

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以下简称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2)滨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2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6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瓦斯特阀门销售处的委托代理人齐萌、周永生,被上诉人天津塘沽瓦特斯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特斯阀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晓、李金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47月,瓦特斯阀门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维修阀门产品以及其他应用于煤气、液体或水管道、泥浆及造纸工业的其他各种阀门及提供相关技术咨询等服务。瓦特斯阀门公司持有并注册TWT商标。瓦特斯阀门公司经营多年已形成一定消费群体且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另查,20016月瓦斯特阀门销售处注册成立,并持有注册相关商标,经营范围为阀门销售等相关业务。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证实。瓦特斯阀门公司起诉要求:1、判令瓦斯特阀门销售处立即停止对瓦特斯阀门公司的侵害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限期变更字号;2、判令瓦斯特阀门销售处赔偿瓦特斯阀门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并在《今晚报》刊登声明消除对瓦特斯阀门公司的影响;3、诉讼费用由瓦斯特阀门销售处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享有名称权,企业名称权应受法律保护。案中,瓦特斯阀门公司于1994年在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企业名称,已形成一定消费群体且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与瓦特斯阀门公司作为同一经营领域的不同经营主体,瓦斯特阀门销售处对该上述情形理应知晓。瓦斯特阀门销售处在明知瓦特斯阀门公司先行登记注册企业名称的前提下,以“瓦斯特”字号注册企业名称,该字号与瓦特斯阀门公司之“瓦特斯”字号在一定程度上引起公众混淆,其不正当竞争行为侵权之事实成立,故对瓦特斯阀门公司要求瓦斯特阀门销售处停止侵权并变更企业名称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瓦特斯阀门公司提出要求瓦斯特阀门销售处在《今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之辩论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之企业名称;二、责令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到企业登记注册机关变更企业名称;三、驳回瓦特斯阀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瓦特斯阀门公司承担150元,瓦斯特阀门销售处承担150元。

上诉人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2)滨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企业字号系合法经营注册,对被上诉人构成所谓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侵权事实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企业名称构成侵权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别是《天津市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对企业名称混淆及近似的规定;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工商行政法规规定的期限,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请求无法得到法律保护。

被上诉人瓦特斯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企业名称是区分不同市场主体的标志,被上诉人认为只要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与在先字号相同或近似的字样即构成不正当竞争;3、上诉人所提及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与本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瓦斯特阀门销售处向本院提交了11份其自身提前拟好后,分别由天津信亨商贸有限公司、泊头市亿源阀门厂、天津市东丽区蝶阀配件厂、天津博瑞斯阀门自控设备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区维军铁艺加工厂、天津市塘沽一阀阀门厂、天津塘沽瓦德斯特阀门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金星航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第一阀门厂、天津市佳佳旺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凤翔汽车修理厂盖章的证明信,以证明上诉人的企业名称与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并不存在易使公众产生混淆的事实。上诉人称该11份证明信系因其在一审缺乏经验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而在二审开庭前即201266日自行取得的。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此11份证明信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认可上诉人证据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此11份证明信,属于其在一审当中能够取得的证据。上诉人仅是因其自身的原因没有在一审提交,且其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一审中“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的事由,从此证据内容看,也不存在“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情形,故不能视为新的证据。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十条的规定,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瓦特斯阀门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自行从互联网打印的截图,截图显示通过搜狗搜索引擎输入“瓦特斯阀门”,第一条出来的即为上诉人的推广链接,证明上诉人有意混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从而误导客户。

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认可此自行打印的证据的真实性,且不能证明搜索结果与上诉人有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自行打印的此份截图证据,在无相关公证及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备相应的证据效力,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瓦斯特阀门销售处系由天津塘沽瓦德斯特阀门公司于2001523日申请组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200165日,经营范围为“阀门销售、阀门组装;五金、电料、钢材、化工(不含化学危险品及易制毒品)零售兼批发。”上诉人在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商品上注册了“TJX”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10728日至2020727日,现在有效期内。上诉人在对外经营开具票据等行为中存在使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瓦斯特阀门销售处”名称的情形。

被上诉人瓦特斯阀门公司系1994716日由天津市塘沽阀门厂与美国瓦特斯投资公司(Watts Investment Company)合资成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现为外商独资企业,股东为瓦特斯(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沿用至今。各种阀门产品的生产与销售为其主营业务。被上诉人自成立以来,注重产品的质量、创新研发及宣传,企业知名度不断提升,并多次获奖。部分获奖及证书情况如下:19953月天津市经济委员会将被上诉人产品中“TWT线蝶阀”评为“天津市百名最大工业产品”、19963月获得“1995年度中国机械工业优秀企业”称号、19979月获得“外地市场受欢迎的天津产品”称号、19975月被上诉人“软密封偏心法兰蝶阀”产品获得“96年度天津市优秀工业设计新产品一等奖”、199719981999年被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评为“全国外商投资双优企业”、19998月获得“1998年度天津市技术创新先进企业”称号、199912月被上诉人在阀门商品(服务)上的“TWT”商标被认定为天津市著名商标、19998月被上诉人开发的“软密封单偏法兰蝶阀”项目被评为“天津市1998年度技术创新优秀项目二等奖”、20005月被上诉人生产的“DB型偏心法兰蝶阀”被认定为2000年度国家级新产品、20008月被上诉人“TWT牌系列蝶阀”经天津市人民政府同意被授予“天津市名牌产品”称号、20028月被上诉人开发的“软密封明杆闸阀”项目被天津市人民政府评为“天津市2001年度技术创新优秀项目三等奖”、20028月获得“2001年度天津市技术创新先进企业”称号、20036月被天津市人民政府命名为“2002-2003年度守合同重信用单位”、20038月被上诉人生产的“TWT牌阀门”系列产品获得“质量、信誉消费者满意品牌”称号、20047月获得“2004年中国阀门20强”称号、200611月被上诉人生产的“DB型软密封偏心法兰蝶阀DN100-3000mm”被评为“中国城镇供水排水协会推荐产品”、20093月被上诉人获得“中国阀门类设备信用AAA级制造企业”认定证书等。被上诉人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天津塘沽瓦特斯阀门有限公司”名称。

以上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各种荣誉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据此,被上诉人依法享有企业名称权并受到相关法律的保护。另,被上诉人成立时作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其以外方股东名称中的“Watts”中文翻译“瓦特斯”作为企业名称当中的字号,具有较强的区别特征,且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及其字号经过自身多年的经营,已经在天津及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企业名称中所使用的“瓦特斯”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依法受到保护。

对于上诉人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上诉所称其企业名称系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不构成侵权,而且上诉人的企业名称不符合《天津市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对企业名称混淆及近似规定的两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核准登记企业名称,是对企业名称的行政管理行为,是对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进行的一种行政审查,但对于具备经营主体资格的相关企业在经营活动中是否侵犯他人企业名称权利、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以他人企业名称与其在先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被上诉人之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且从字面上看,上诉人注册的企业名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瓦斯特阀门销售处”中所使用的字号“瓦斯特”与被上诉人在先登记企业名称“天津塘沽瓦特斯阀门有限公司”中所使用的字号“瓦特斯”极其近似,仅是在后两字的顺序上进行了颠倒,结合被上诉人自1994年于原天津市塘沽区(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成立以来在天津及全国所取得的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上诉人作为2001在同一地区登记成立的具有竞争关系的同行业企业,应当知道被上诉人企业名称及字号的存在,故,可以认定上诉人使用“瓦斯特”字号主观上存在造成相关公众对二者混淆和误认的故意。上诉人使用了以“瓦斯特”字号组成的企业名称对外进行经营,且从事与被上诉人同行业的阀门销售业务,致使“瓦特斯”与“瓦斯特”两近似字号在客观上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及商品的生产者发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被上诉人使用“瓦斯特”字号从事经营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第五条第(三)项规定之情形,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诉人应当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构成侵权行为的认定及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的此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工商行政法规规定的期限,以及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认为,公民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的时效应当依照诉讼时效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关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时间限制仅适用于相应的行政法律关系当中的具体行为,而并不影响公民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使。本案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上诉人仍然未停止使用与被上诉人近似的企业名称,侵权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故被上诉人仍然有权提起侵害企业名称权之诉。因此,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瓦斯特阀门销售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王教柱

                                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

                                 代理审判员   

 

二○一二年七月十五日

 

    员 刘希婧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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