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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华翼蓝天与被上诉人天津中天翔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白小亮、唐大永、包俊成侵害技术秘密纠纷二审
提交日期:2012-12-22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2012)二中民三知终字第3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华翼蓝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谷增伟

委托代理人岳东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天翔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小亮

委托代理人孙建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大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俊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小亮

委托代理人孙建丽

上诉人天津华翼蓝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翼蓝天)因侵害技术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滨功知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4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5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翼蓝天的委托代理人岳东伟,被上诉人天津中天翔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翔翼、白小亮的委托代理人孙建丽,被上诉人唐大永,被上诉人包俊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华翼蓝天是从事软件的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培训;计算机及外围设备批发兼零售;航空器训练设备制造、租赁及技术培训等业务的公司。唐大永、包俊成、白小亮均为华翼蓝天原聘用的员工。唐大永在2006432008129在华翼蓝天从事航空器仿真软件开发工程师工作;白小亮在20054112008114在华翼蓝天从事航空器仿真软件开发工作;包俊成在20066月至20077月和20085月至同年7月系华翼蓝天副总经理,从事技术和市场的管理工作。唐大永、白小亮在华翼蓝天工作期间与华翼蓝天签订有《保密协议》,约定二人有义务对华翼蓝天生产、经营的产品保密。华翼蓝天先后对基于PC机的台式航空器综合训练系统、飞行训练器视景系统、民用飞行虚拟飞行训练器等多个项目进行研发,白小亮和唐大永也参与了部分项目的研发中天翔翼是由其余三被告于2009318出资注册成立的公司,经营范围为模拟仿真软件、航空软件、航空辅助设备的开发、代理及销售。

又查明,200421720062820088252009128华翼蓝天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编号为软著登字第019874048994104131013403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2004SR014732006SR013282008SR169522009SR057034;软件名称:华翼蓝天基于PC机的飞行人员训练器仿真软件 V1.0(以下简称飞行人员训练器仿真软件)、华翼蓝天基于PC机的空中客车A320综合训练系统仿真软件 V1.0(以下简称A320训练仿真软件)、华翼蓝天飞行训练器视景系统[简称:视景系统] V1.0(以下简称飞行训练器视景系统)、波音737飞行管理系统训练器仿真软件 V1.0(以下简称737训练器仿真软件);权利取得方式:737训练器仿真软件为受让,其余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均为全部权利;首次发表日期:2003112520051128200793020051128

2009615,中天翔翼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编号为软著登字第015002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2009SR023024,软件名称:ZtXY通用飞机仿真平台软件 V1.0(以下简称ZtXY软件),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2009520,未发表。中天翔翼在宣传材料中介绍其公司相关情况及直升机飞行模拟仿真、轻型固定翼飞机仿真模拟、支线飞机模拟仿真、视景仿真模拟系统等产品。庭审中,被告提出进行程序源代码的比对,以证实被告并没有侵犯华翼蓝天的技术秘密,但华翼蓝天不同意进行比对,后华翼蓝天申请进行比对,原审法院于2011711委托天津市软件评测中心对华翼蓝天提供的“B737-800”“A320”软件与被告提供的“ZTXY-SOURCE”软件进行比对鉴定。2012131该评测中心致函原审法院:贵院委托鉴定事宜,因在2012118提交测试技术方案的终止期限内,双方均未提交符合要求的技术方案,申请将项目退回。后双方将封存的比对软件取回。华翼蓝天为本案诉讼支付查询费30元。华翼蓝天起诉要求:一、中天翔翼立即停止对航空器仿真训练软件及相关设备(产品)的开发及销售;二、四被告连带赔偿华翼蓝天经济损失200000元;三、四被告连带赔偿华翼蓝天为调查支出的合理费用30元;四、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一般规则,权利人主张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具有商业秘密以及他人采取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负举证责任。权利人必须首先证明其具有商业秘密,且须提供证据证明他人的信息与被侵犯的商业秘密信息相同或者实质相同,同时证明侵权人有不正当获取商业秘密的条件或能力。华翼蓝天主张应当参照专利侵权诉讼确定本案的举证责任而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就本案而言,华翼蓝天主张被告侵犯其技术秘密,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技术秘密、华翼蓝天和被告的信息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被告有获取技术秘密的条件或能力,而被告又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的,可以根据证据规则推定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华翼蓝天称在其公司多年的实际运营中形成了自己专有的技术秘密,并采取保密措施,对此华翼蓝天应举证证明其持有符合法定条件的技术秘密,提供记载有该项技术秘密的载体、说明技术秘密的具体内容、该项技术秘密的来源等,而华翼蓝天仅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仿真软件取得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被告有获取技术秘密的条件或能力,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翼蓝天存在的技术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指称被告仿真软件与其技术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且被告提出进行程序源代码比对的要求,而华翼蓝天庭审中表示不同意进行比对,后虽然申请进行比对,但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在鉴定机构多次通知双方提交符合要求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双方仍未提交,导致鉴定无法进行,难以认定华翼蓝天的技术秘密的具体内容以及信息是否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也无法认定被告侵权的事实。因此,华翼蓝天提出被告侵犯其技术秘密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基于此,华翼蓝天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华翼蓝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判决后,华翼蓝天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一)唐大永、包俊成、白小亮原系华翼蓝天的员工,三人离开公司后成立了主营业务与华翼蓝天相同的公司,华翼蓝天根据多年的经验可知,唐大永等三人不可能在几个月内研发出相关软件及设备,故其侵害了华翼蓝天的商业秘密;(二)一审法院认为华翼蓝天未证明存在技术秘密的载体和具体内容是不客观的,华翼蓝天已经提交了技术秘密的载体,不能因为鉴定单位无法识别就视为不存在,而且被上诉人逾期提交技术方案,应承担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中天翔翼、白小亮答辩称,天津市软件评测中心要求华翼蓝天提交的技术方案,是要求其说明两个软件比对的是什么,由于华翼蓝天一直未能提交,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包俊成答辩称,天津市软件评测中心是经双方协商同意的鉴定机构,具备识别能力,现在是华翼蓝天无法说明要求比对的是什么,是其技术秘密有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大永答辩称,华翼蓝天认为四被上诉人侵害其技术秘密,是根据被上诉人宣传页上的内容,但宣传页上介绍的是整个行业的产品,华翼蓝天不能把全行业的东西当作是自己的技术秘密,也不能随便拿出两个光盘就说是技术秘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四被上诉人侵害其商业秘密为由提起诉讼,首先应明确其主张的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和保护范围,法院才能对其商业秘密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审查,同时,上诉人也应当明确被上诉人所使用或掌握的哪些信息侵害了其商业秘密,才能对双方各自的信息进行比对以确定二者是否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从而进一步审查是否构成侵权。

首先,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的载体、内容和范围是否明确的问题,上诉人起诉时主张其商业秘密为公司的主营业务即航空器仿真训练软件及相关设备开发的专有技术,并据此提出了相应的第一项诉请,即要求被上诉人停止对航空器仿真训练软件及相关设备的开发和销售,但“航空器仿真训练软件及相关设备开发”属于一个行业领域,显然该行业领域并不专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亦不能笼统的以该领域所有软件和设备的专有技术向他人主张权利,而仍应当明确其在该领域内享有的专有技术的载体、名称和内容。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四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但该证书只能证明上诉人就相应的四个软件享有著作权,并不表明上述软件即载有符合法定条件的技术秘密。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始终未能明确其主张保护的技术秘密的名称、秘密点及保护范围,未对其具有商业秘密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其次,关于上诉人指称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的信息的确定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宣传册所载内容可以推断出其侵害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经查,该宣传册对被上诉人公司概况、用户构成及可以进行航空模拟仿真产品开发的经营范围进行了介绍和宣传,但并不涉及被上诉人的任何具体产品信息,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也是要说明二者主营业务相同,未说明任何能够体现上诉人技术秘密的软件或设备。到一审庭审结束时,上诉人始终未能明确被上诉人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软件和设备名称,虽然在申请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同意与被上诉人提交的“ZTXY-SOURCE”软件进行比对,但在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再次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软件是否是侵权软件不能确定,而上诉人自身始终未能提交指称被上诉人侵权的软件。况且,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需要延期举证以取得被上诉人侵权的证据,本院也给其指定了一定期限,但在期满后,上诉人仍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另外,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要求对双方的软件进行鉴定比对,应当提交其认为被上诉人侵权的软件,但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应软件,对于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ZTXY-SOURCE”软件,上诉人又表示该软件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交,是否为侵权软件不能确定。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既不能提交侵权软件又不认可对方提交的软件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另一方面,天津市软件评测中心系上诉人主动提出的委托鉴定单位,上诉人现又认为该单位对涉案软件不具备识别能力的主张没有依据,而且,上诉人作为主张拥有技术秘密并要求鉴定比对的一方,应当根据其权利保护范围提出符合要求的技术比对方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就逾期提交方案承担不利后果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指称被上诉人侵害其商业秘密,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的载体和具体内容、指称对方侵权的信息予以明确并对二者相同或实质相同进行举证,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天津华翼蓝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王教柱

代理审判员   

 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

 

二○一二年七月十日

 

      刘希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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