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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远景旅游规划院与新疆农业科学院安宁渠试验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1-01-04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新民三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远景旅游规划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民路322号泰琛大厦B区7层B2。
法定代表人:王青柱,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魏小未,女,汉族,1976年9月13日出生,新疆远景旅游规划院设计总监,现住乌鲁木齐市克拉玛依西路恒昌恒业花园15号楼1单元201室,身份证号:65420119760913322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农业科学院安宁渠试验场。住所地:乌鲁木齐县安宁渠小康路l号。
法定代表人:冯怀章,场长。
委托代理人:杨玉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新龙,男,汉族,1965年1月17日出生,系该场法律部负责人,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北路3号14号楼602号,身份证号:65010419620117077X。
新疆远景旅游规划院(下称远景规划院)因与新疆农业科学院安宁渠试验场(下称安宁渠试验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8月17日作出的(2009)乌中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景规划院委托代理人魏小未、安宁渠试验场委托代理人杨玉玲、杨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18日,安宁渠试验场(甲方)与远景规划院(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由远景规划院为安宁渠实验场制作《规划》。双方约定:l、规划需提出旅游景区的功能分区和旅游功能性项目设立、明确道路交通系统、规定各地块交通出入方位、停车泊位、建筑后退红线、建筑间距;明确各地块建筑功能、风格、色彩、体量、尺度、建筑小品风格、园艺绿化主题等;2、为便利于甲方施工,乙方对甲方场大门(正门、南大门和旅游接待中心)、梦田园等主要景点及道路交通系统指示牌、产品说明牌、景观线路等规划应于2008年6月10日前分期分批提交给甲方并经初步验收通过;3、乙方在合同生效后即日起开始考察工作,时间为一周,乙方考察完毕后三周内(即6月15 日)形成项目纲要并汇报甲方,根据甲方意见做出合理调整后取得甲方认可;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四周内(即6月15日)完成初稿撰写工作;于6月30日前完成《规划》修编送审稿、于7月5日之前报请甲方验收委托项目成果;4、甲方在2008年8月31 日前组织验收。验收方式为甲方组织的专家评审小组及上级单位新疆农科院相关部门组织的会审;5、甲方验收后出具验收意见书,作为验收结果的书面材料。会审未通过时由乙方负责按照专家评审小组一致意见修改,直至通过。6、本项目技术服务费为100000元;7、乙方不能完成服务项目或按标准要求完成服务项目的,除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服务费外,还应当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8、乙方未按合同约定进度开展工作或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承担合同总金额的5%违约金,同时乙方应继续履行;逾期15日仍未完成工作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除应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用,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9、执行本合同所需要的通知、报告及其一些通讯信件,均以书面形式或电子邮件方式有效,并以书面形式传送到甲方指定的地址。合同还对服务合同的其它事宜进行了详尽的规定。合同签订后,安宁渠试验场向远景规划院支付了70%的服务费70000元,并按约提供了相关背景资料。2008年7月1日,远景规划院向安宁渠试验场提交了《农博园方案》。7月5日,安宁渠试验场向远景规划院提交了对《农博园方案》的反馈意见。对该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并对远景规划院未能于2008年6月10日之前完成场大门、梦田园、于6月15日未能完成项目纲要及初稿、于6月30日前未能完成《规划》修编送审稿等违约事项书面予以了告知。同年7月18日,安宁渠试验场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远景规划院拟对其截止于2008年7月18日之前提交的《规划》进行评审。7月25日,安宁渠试验场组织新疆大学旅游学院、新疆林业勘察设计院、新疆林业科学研究院等相关专业人员对远景规划院于2008年7月1日提交的《农博园方案》进行了评审。结论为该《农博园方案》为不合格。7月25日,远景规划院向农科院试验场提交了《新疆农业科学院安宁渠实验场旅游规划设计方案》和《梦田园现状改造设计方案》。7月30日安宁渠试验场向远景规划院方发出通知,通知远景规划院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并要求远景规划院将预付的服务费退还给安宁渠实验场。远景规划院未予退还。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使相对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相对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按双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远景规划院在收取安宁渠实验场70000元规划服务费之后,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于2008年6月10日之前完成农科院试验场大门(正门、南大门和旅游接待中心)、梦田园等主要景点及道路交通系统指示牌、产品说明牌、景观线路等的规划,未能于6月15日前完成规划的项目纲要及初稿,也未能于6月30日前完成《规划》修编送审稿,构成迟延履行。远景规划院于2008年7月1日提交的《农博园方案》未能通过专家评审,未能按农科院试验场提出的标准与要求完成规划的设计,构成违约。农科院试验场也履行了解除合同的告知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安宁渠实验场要求远景规划院退还其预付的服务费700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远景规划院辩称其在等待农科院试验场对《农博园方案》提出修改意见期间,试验场擅自于7月25日组织人员对《农博园方案》进行了评审。且参与评审的专家并不具备相关专业资质,不符合《旅游规划通则》关于旅游规划评审人员组成规定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技术合同第5.1条明确约定,由农科院试验场在2008年8月31日前组织验收,验收方式为农科院试验场组织的专家评审小组及上级单位新疆农科院相关部门的会审方式。双方对评审专家的组成并无特殊约定。且参与本案评审的专家能够代表新疆旅游规划方面的专业水平。评审专家的专业、资质并不违反《旅游规划通则》的规定。农科院试验场对《农博园方案》的验收时间、方式均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远景规划院的上述抗辩意见未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远景规划院返还安宁渠实验场预付的规划服务费70000元;二、远景规划院向安宁渠实验场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安宁渠实验场向远景规划院返还于2008年7月25交付的《新疆农业科学院安宁渠实验场旅游规划设计方案》和《梦田园现状改造设计方案》。案件受理费2050元(安宁渠试验场已预交)由远景规划院负担。以上被告远景规划院应向安宁渠试验场支付款项共计920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需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远景规划院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安宁渠试验场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远景规划院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08年5月18日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后,我院忠实履行该合同,在2008年6月10日之前,已经完成安宁渠试验场大门、“梦田园”等主要景区景点及道路交通系统指示牌、产品说明书、景观线路等规划,并根据安宁渠试验场的建议多次调整规划方案。但安宁渠试验场迟迟不予确定选用哪一个规划方案。2008年7月1日我院向安宁渠试验场提交《新疆农博园景区规划设计方案》,只是汇报讨论稿,并非该项目详规。我院期待着安宁渠试验场依据合同6.2款等规定进行初步审查并支付20000元后,据此作出合理调整,编修完成该项目详规。2008年7月25日,我院向安宁渠试验场送达《新疆农科院安宁渠试验场旅游规划设计方案》和《梦田园现状改造设计方案》,这两个方案为送审稿。同日(距离该合同约定的评审最后日期8月31日尚有1个月有余),安宁渠试验场擅自组织部分人员对《新疆农博园景区规划设计方案》擅自评审。安宁渠试验场随后于2008年7月30日向我院送达《通知》,要求解除该合同。我院书面回复安宁渠试验场,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该合同。
2、原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规则和民事活动基本原则,偏袒安宁渠试验场。1)、原审法院不同意在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的证人出庭作证,不出示曾在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出示的《关于新疆农科院安宁渠试验场<通知>的回复》。2)、对该合同未作全面、准确的认定,断章取义。远景规划院并未迟延履行该合同。3)、原审判决违背“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民事活动原则,明显不公。为切实履行该合同,我院辛苦数月,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已分批向农科院试验场送交全部设计成果。我院的设计成果作为智力成果、无形资产已经全部转移交付给农科院试验场,被农科院试验场所占用和享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09)乌中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远景规划院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技术服务合同书,按照合同中3.1条规定,该协议的履行没有规定具体的终止期限,对方认为因评审不合格,就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2.媒体对于我方设计师资质的宣传的证据,证明远景规划院具有设计资质,能够实现合同目的。证据3.远景规划院交付对方的《反馈意见》,证明对于对方将评审结果通知远景规划院后,并通知解除合同,远景规划院不同意解除,提出将修改方案,并回复对方。证据4.涉案项目的34份手稿方案,证明远景规划院对于每一个点都设计了多套方案,依照合同约定提供对方,对方对几套方案进行选择。证据5.2008年7月1日农博园方案,证明对方在7月1日收到两本规划设计方案。一本是农博园的方案,一本是梦田园的方案。
安宁渠实验场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对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合同还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合同13.2条款,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安宁渠实验场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对方逾期开展工作,逾期提供方案的情况下,安宁渠实验场就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对方在评审不合格后,我方给对方5天时间,对方在此期间也并没有进行修改,安宁渠实验场才提出解除合同。对方也陈述在7月25日才报送设计方案,根据合同约定也已迟延履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对方是否有资质不评论。对证据3.认为对方如果认为解除合同有异议,应当向法院起诉,仅向安宁渠实验场回复不同意解除,没有意义。对证据4认为安宁渠实验场不参与对方的设计,安宁渠实验场仅要的是成果。对证据5没有异议,7月5日安宁渠实验场提交给对方反馈意见,对方案提出修改意见,让对方进行修改,我方将对修改后的方案进行评审。
安宁渠实验场二审没有新的证据,出示了一审提交的证据。远景规划院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相同。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远景规划院应完成具体服务内容的期限。远景规划院未能按照约定于2008年6月10日之前完成农科院试验场大门(正门、南大门和旅游接待中心)、梦田园等主要景点及道路交通系统指示牌、产品说明牌、景观线路等的规划,未能于6月15日前完成规划的项目纲要及初稿,也未能于6月30日前完成《规划》修编送审稿。远景规划院上述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相关的服务内容,构成违约。远景规划院上诉称,在2008年6月10日之前,已经完成安宁渠试验场大门、“梦田园”等主要景区景点及道路交通系统指示牌、产品说明书、景观线路等规划,并根据安宁渠试验场的建议多次调整规划方案,安宁渠试验场迟迟不予确定选用哪一个规划方案。但对此,远景规划院未提供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其在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证人是其公司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远景规划院上诉称,其2008年7月1日向安宁渠试验场提交《新疆农博园景区规划设计方案》只是汇报讨论稿,并非该项目详规,安宁渠实验场组织评审的对象错误。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要报送讨论稿,其报送的《新疆农博园景区规划设计方案》也未注明是讨论稿。双方合同第6.2款亦约定是提交送审稿,安宁渠实验场审核认可后支付20000元,如远景规划院是在等待安宁渠实验场支付20000元,即说明当时其是将《新疆农博园景区规划设计方案》作为送审稿报送给安宁渠实验场的。在接到评审通知后,远景规划院亦应当知道是对该《新疆农博园景区规划设计方案》进行评审,如认为该方案并非是应当评审的对象,应及时向安宁渠实验场说明,但其并未说明,并且参加了对该《新疆农博园景区规划设计方案》的评审会。尽管远景规划院在7月25日即评审会当日又报送了《新疆农科院安宁渠试验场旅游规划设计方案》和《梦田园现状改造设计方案》作为送审稿,但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迟延20日。即使评审会评审的对象并非远景规划院认为应当评审的对象,但产生这一结果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亦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安宁渠实验场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以及解除合同行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远景规划院不能完成服务项目或按标准要求完成服务项目的,…安宁渠实验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远景规划院未按合同约定进度开展工作或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承担合同总金额的5%违约金,同时应继续履行;逾期15日仍未完成工作的,安宁渠实验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远景规划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相关的服务内容,其提交的《新疆农博园景区规划设计方案》未能通过评审,安宁渠实验场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行使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使解除权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解除权是形成权,是合同当事人以一方的意思表示即产生效力的权利,即在安宁渠实验场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通知到远景规划院时,双方合同解除。远景规划院在收到安宁渠实验场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只是回复了不同意解除的意思表示,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远景规划院认为安宁渠实验场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解除后,安宁渠试验场仍可依照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向远景规划院主张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远景规划院构成违约,支持安宁渠试验场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和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远景规划院上诉称其设计成果作为智力成果、无形资产已经全部转移交付给安宁渠试验场,被安宁渠试验场所占用和享有的问题。双方合同解除后,安宁渠实验场应当返还远景规划院交付的设计成果,如远景规划院认为安宁渠实验场使用了其设计成果,可以依法另行向安宁渠实验场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远景规划院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远景规划院已预交)由远景规划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凡
代理审判员   郭利柱
代理审判员   刘 峰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亚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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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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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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