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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广武与吴秀梅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
提交日期:2011-01-04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新民三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广武,男,汉族,1963年5月22日出生,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衡美工艺玻璃加工厂业主,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邙岭路丁区6栋2门20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10303196305222018。
委托代理人:秦三宽,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建飞,男,汉族,1980年3月6日出生,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石桥镇政府家属院,公民身份号码为41130319800306331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梅,女,汉族,1978年7月9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新西达工艺玻璃店业主,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北路40号汇轩园小区14号楼2单元20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650104197807095324。
委托代理人:郑永乐,新疆百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杜广武因与吴秀梅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乌中民三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广武的委托代理人赵建飞,被上诉人吴秀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永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杜广武于2008年3月26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名称为“玻璃(好运连连)”专利号ZL200730146017.9;于2008年7月16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名称为“玻璃(花样年华)”,专利号ZL2OO73Ol58502.8; 2008年10月7日获得河南省版权局颁发的OOOO503号《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完美旋律”等图案22种,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品登记日期:2008年9月1日,后附美术作品名称中包括虞美人,但未附22种图案的图片或照片。
2009年4月27日北京时间17时05分,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公证员丁洁、公证处工作人员闫利平同杜广武的委托代理人张红晓来到位于乌鲁木齐市喀什东路蓝天玻璃市场西达艺术玻璃店,张红晓以其个人名义在该店购买了九块(九款)艺术玻璃,并在公证员面前提取了以上所购买的玻璃,同时取得《乌鲁木齐西达工艺玻璃厂销售单》一份及宣传图册一本。公证员对其购买的玻璃现状分别进行了拍照(六十七张)、记录,并在现场制作《保全证据现场记录》一份二页。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面门外上方无牌匾;所附《乌鲁木齐西达工艺玻璃厂销售单》上载明,“购货单位:石河子张红晓;开票:季忠;地址:乌鲁木齐喀什东路42号(蓝天玻璃市场内)”,其中“好运连连”、“花样年华”、“虞美人”的销售价格分别为200元、137元、217.5元。该销售单上加盖的印章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达工艺玻璃店(以下简称“西达玻璃店”)”。
“西达玻璃店”的经营者为马志斌,其注册登记的经营地址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809号蓝天市场。该工商登记已注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新西达工艺玻璃店(以下简称“新西达玻璃店”)的经营者为吴秀梅,其注册登记的经营地址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809号蓝天玻璃市场2-11号,领取营业执照的日期为2009年4月16日。
杜广武在一审法院共起诉吴秀梅三案,共计支出4951.50元费用。其中为本案诉讼共支出1651元费用,包括公证费300元、照片冲洗费33.33元、公证邮寄费14.50元、公证中购买玻璃费用554.5元、玻璃搬运费50元、交通费398.67元、食宿费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杜广武诉称吴秀梅在其经营的工艺玻璃店内销售涉嫌侵权的玻璃产品,其对该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杜广武提供了证据保全公证书用以证明上述主张。该公证书记载,公证人员进行公证的地点为“乌鲁木齐市喀什东路蓝天玻璃市场西达艺术玻璃店”,该玻璃店出具的销售单上加盖的印章亦为“西达玻璃店”,公证书所附现场拍摄的照片反映该玻璃店门外没有悬挂任何店面牌匾,亦未对店内是否悬挂营业执照以及内容作出公证记录。“西达玻璃店”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马志斌,吴秀梅注册登记的玻璃店名称为“新西达玻璃店”,二者登记注册虽为同一地址, 但却是前后不同的两个经营主体。杜广武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是“新西达玻璃店”,亦未能证明“西达玻璃店”的实际经营人是吴秀梅,故其应对关于吴秀梅实施销售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要求吴秀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杜广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杜广武已预交),由杜广武负担。
杜广武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错误。吴秀梅明知马志斌的“西达玻璃店”已经于2009年3月16日注销;马志斌“西达玻璃店”的经营地址是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809号蓝天玻璃市场,吴秀梅的“新西达玻璃店”的经营地址是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809号蓝天玻璃市场2-11号。这两个地址所指向是不相同的;马志斌的“西达玻璃店”已经注销,一审法院违背事实,错误认定一个并不存在“西达玻璃店”为侵权主体。2、根据公证书内容、所附照片和工商登记显示,公证证据保全时,是在吴秀梅“新西达玻璃店”的经营场所购买的涉案侵权产品。3、“新西达玻璃店”的业主是吴秀梅,其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杜广武在一审中起诉的被告主体正确。4、退一步讲,即便马志斌为本案中“新西达玻璃店”的实际经营人,则吴秀梅作为业主也应与马志斌一起就本案中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5、由于杜广武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未附相关图片,在一审期间杜广武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虞美人”图片,一审判决后法院才收到,因此该证据应当作为二审中杜广武的新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杜广武的诉讼请求,判决由马志斌与吴秀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杜广武放弃要求马志斌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
吴秀梅庭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达玻璃店”是马志斌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是马志斌注册的“西达玻璃店”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杜广武起诉吴秀梅,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杜广武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1、马志斌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以及马志斌委托吴秀梅办理“西达玻璃店”注销手续的委托书,证明马志斌登记注册的“西达玻璃店”已经于2009年3月16日注销。同时证明杜广武进行证据保全时,马志斌的店已不存在,而是在吴秀梅的“新西达玻璃店”进行的证据保全。吴秀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马志斌是“西达玻璃店”经营者,其实施的侵权行为应当由马志斌个人承担责任。
2、马志斌在二审开庭时的证人证言,证明马志斌与吴秀梅、季忠等3人合伙经营“西达玻璃店”,经营至2008年底马志斌不再参与经营,就委托吴秀梅办理“西达玻璃店”的注销手续,同时将“西达玻璃店”的印章和销售单交于吴秀梅,之后也没有在吴秀梅的“新西达玻璃店”工作过。同时还证明“西达玻璃店”与“新西达玻璃店”地址相同。吴秀梅认可双方合伙关系,亦认可马志斌退出经营后与“新西达玻璃店”没有关系,同时认可季忠负责“新西达玻璃店”的经营,对“西达玻璃店”的印章和销售单则表示交给了“新西达玻璃店”的店员。
3、洛阳恒美玻璃图册,证明杜广武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虞美人”的图案内容。吴秀梅认可图册的真实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西达玻璃店”于2009年3月16日注销,其与“新西达玻璃店”注册经营地址相同。外观设计专利“玻璃(好运连连)”为四方连续无限定边界的平面产品,在透明玻璃上,分布有大小不一的圆形和椭圆形相交的图案。被控侵权产品“好运连连”艺术玻璃也为四方连续无限定边界平面产品,在透明玻璃上分布有大小不一的圆形和椭圆形相交的图案;外观设计专利“玻璃(花样年华)”为单元四方连续无限定平面产品,规则分布纵向线条,在纵向线条上规则排列有白色、粉色花朵和三条短直线图案。 被控侵权产品“花样年华”艺术玻璃也是单元四方连续无限定平面产品,规则分布纵向线条,在纵向线条上规则排列有白色、粉色花朵和三条短直线图案;杜广武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虞美人”为在长方形平面上规则分布磨沙方格和仿古图案方格,在方格之上零星分布大小不一花卉。被控侵权产品“虞美人”艺术玻璃外观图案与杜广武美术作品“虞美人”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吴秀梅是否销售过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马志斌经营的“西达玻璃店”已于2009年3月16日注销,之后由吴秀梅经营的“新西达玻璃店”在相同地址继续销售玻璃。吴秀梅认可马志斌与“新西达玻璃店”无任何关系,并且吴秀梅在二审庭审中也承认马志斌已将“西达玻璃店”的公章交与“新西达玻璃店”的职员,同时认可开票的职员季忠负责“新西达玻璃店”的经营。虽然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单上仍然加盖有“西达玻璃店”的公章,但公证行为发生于2009年4月27日,此时马志斌经营的“西达玻璃店”已注销,故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公证保全的地点是在吴秀梅经营的“新西达玻璃店”,故吴秀梅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的三款玻璃产品。
关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好运连连”、“花样年华”艺术玻璃是否侵犯了杜广武外观设计专利权的问题。首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于2008年8月25日第三次修正,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5月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的《专利法》即第二次修正的《专利法》。根据该《专利法》之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专利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通过运用“综合比较、重点观察、间接对比、整体效应”等方式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在图案、色彩以及整体效果上均与专利产品的外观相近似,已落入涉案专利产品的保护范围。其次,杜广武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的“玻璃(好运连连)”、“玻璃(花样年华)”和被控侵权的“好运连连”和“花样年华”艺术玻璃均属于同类产品,在两者销售市场和销售对象相同的情形下,可以使相关公众对产品的来源造成混淆,故吴秀梅销售的“好运连连”和“花样年华”艺术玻璃已构成侵权。
关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杜广武著作权的问题。因杜广武对其创作的美术作品“虞美人”享有著作权,而著作权中包括发行权、复制权等基本权利。吴秀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其擅自将“虞美人”图案使用到其产品上,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吴秀梅以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杜广武拥有著作权的“虞美人”美术作品图案的玻璃,侵犯了杜广武的发行权。因此,吴秀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杜广武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吴秀梅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本院综合吴秀梅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销售规模及产品市场合理利润等因素,酌情确定吴秀梅赔偿杜广武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杜广武有关吴秀梅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其专利权和著作权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次修正)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㈣项、第十条第一款第㈥项、第四十七条第㈠项、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乌中民三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杜广武的诉讼请求;
二、吴秀梅停止销售侵犯杜广武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分别为ZL200730146017.9和ZL2OO73Ol58502.8)的“好运连连”和“花样年华”的玻璃产品;
三、吴秀梅停止销售侵犯杜广武著作权的“虞美人”的玻璃产品;
四、吴秀梅赔偿杜广武经济损失及因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5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共850元(杜广武已预交),由杜广武公司负担40%,即340元,由吴秀梅负担60%,即510元。
上述款项吴秀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吴秀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凡
代理审判员   郭利柱
代理审判员   刘 峰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亚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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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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